服务员见状不对,立马追上去:“先生!先生!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不要冲动!” 傅律霆冷冷看了她一眼。 服务员头皮发麻,手心泛凉,害怕地缩了缩脖颈。 这个客人好恐怖…… 恰好这时魏海起身为南烟倒酒,他原本背对傅律霆坐,这一动直接露了脸。 傅律霆一眼就认出这人是龙胜货运的老板。 前脚龙胜表示不撤资,后脚南烟就跟对方负责人出现在西餐厅。 很难让人不多想。 傅律霆目光一暗,走到隔壁桌坐下,随手指了几道菜打发走服务员,然后开始认真偷听。 为了保证用餐的私密性和不被打扰,这家店每张餐桌都做了半包围式的隔断,即使坐在相邻两桌,也无法完全听清隔壁的谈话。 所以,傅律霆只隐约听到魏海说了两句—— “那滋味儿别提了,简直酸爽……做完腰酸背痛……老了老了……雄风不振……” “满意啊……哥太满意了,不然怎么轻易……只让把投资还回去就了事……我谢谢您嘞姑奶奶……差点夹断……让我断子绝孙……” 越听,傅律霆的拳头就越紧。 做完腰酸背痛……他们做了?! 哥太满意了……是有多销魂? 姑奶奶……差点夹断……夹什么了? 好啊!好你个南烟! 还说自己不是卖的?! 拒绝他时多清高啊,转头就接受别的男人?! 同为“嫖客”,他傅律霆难道还比不上魏海那种大老粗? 隔壁桌—— “大哥真要把你腿打断啊?” 魏海:“那可不?让阿铁直接用门框夹,这样才好连着皮儿弄断里面的骨头,当时给我吓得……我就想啊,今天怕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可怜我家四代单传,就我一个带把儿的,这不是让我老魏家断子绝孙吗?” 南烟点头:“确实是大哥的做派。” 魏海苦笑:“我是真不敢惹您了,求求放我条生路吧,从今往后我给您和天哥当牛做马、端盆提鞋,绝无怨言!” 南烟不想跟他耍嘴皮子,提醒道:“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慕容绮那边要是再没动静,我不介意让大哥吩咐阿铁让你真正感受一回夹断骨头连着皮是什么滋味儿。” 魏海后颈一凉,当即表态:“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很快……等着瞧吧!” 中途,南烟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被人掐住手腕,一下甩到墙上。 男人欺身逼近,转眼就将她困在墙壁与胸膛之间。 “傅律霆,你是跟洗手间过不去吗?” “南烟明明是你非要跟我过不去!”他咬牙切齿,目光凶狠。 对上那样一双眼睛,南烟下意识联想到狼。 一匹被激怒的狼。 她皱眉:“你又发什么疯?” “撤资的事,你怎么解决的?”biqubao.com “要谈工作请到办公室,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没有义务替傅总解惑。” “呵……私人时间你用来陪魏海吃饭?” 南烟皱眉,“阴阳怪气……傅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如果我现在一定要问清楚呢?” 南烟定定看着他,眼底逐渐浮现怒色。 而傅律霆也毫不退让,显然准备死磕到底。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正如傅总所见,魏总收回了撤资的决定,就这么简单。” “魏海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轻易妥协?你答应他什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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