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三个字,小宝心中所有猜测全部坐实。 暖暖就是二宝! 她跟他、以及曜曜哥哥,都是妈咪的孩子! “小宝哥哥,你怎么了?要找我爹地吗?可他现在不在家,去公司了……” “暖暖,你听我说,”小宝正色,一脸肃然,“你、我,还有曜曜哥哥……” 小姑娘眨眨眼,听他说。 “我们是亲兄妹,我们都是妈咪的孩子!” “……啊?”暖暖愣住。 “妈咪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你。” “真、真的吗?可是爹地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小宝冷哼:“那个大坏蛋才不会说呢,他巴不得妈咪永远找不到你。” 这是暖暖第一次听见爹地被叫“大坏蛋”,也是第一次听见‘爹地不希望妈咪找到她’这种说法。 她惊呆了。 到底因为年纪小,即便脑瓜子再聪明,也始终是个小孩儿,并不能完全理解大人的行为。 她只知道,爹地不想让她跟妈咪在一起。 所以从来不告诉她和妈咪有关的事,连照片都要用偷的。 所以妈咪才那么讨厌爹地,上次在洗手间的时候才会让他“滚出去”…… “走!我带你去找妈咪!”小宝牵起暖暖的手,一边准备拨通电话,一边朝外走:“如果妈咪知道你就在这里,肯定会非常非常开心!” “妈咪……会开心?”暖暖目露忐忑。 “当然啊!妈咪找了你很久,每次派出去的人回来说找不到,她就会偷偷躲起来哭,不让我跟曜曜哥哥看见……” “唔!妈咪不要哭……”暖暖一脸心疼。 “不会哭了,妈咪以后都不会哭了,因为我们终于找到你了!过两天我们就一起回无名岛,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我们一家四口会幸福快乐地在一起,每天都有妈咪陪在身边,滑冰、看雪、过生日……这些你也都有哦!” 暖暖想起那样的画面,眉眼一弯,嘴角忍不住上翘。 每天都有妈咪陪,还有两个哥哥,真好! 可是…… “爹地呢?爹地也跟我们一起吗?” “那肯定不行。” “为什么?爹地、妈咪不是应该在一起吗?” “因为妈咪不想要你爹地,她很讨厌他!我跟曜曜哥哥也很讨厌他!” 暖暖脚下一滞。 “怎么不走了?” 暖暖挣开他的手,后退两步远离,目露警惕:“你带我去找妈咪,然后妈咪就会把我带走,我就永远看不见爹地了,是吗?” 小宝想了想,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那我不去了。” “……为什么?你不是要妈咪吗?” “那爹地怎么办?我走了,爹地一定会很伤心的。” 小宝冷着脸,“你管他干嘛?伤心也活该!” “不许你这么说爹地!” 虽然暖暖会因为爹地不告诉她妈咪的事很生气,但她从来没想过离开爹地。 小宝也生气了,二宝怎么可以站在大坏蛋那边? “你要你爹地,就不能要妈咪,你自己选吧!” “我才不选!我都要!” “不可能。” “哥哥坏,哥哥欺负我,不跟你玩儿了!” 说完,冲出大门,哭着跑走。 小宝气哼哼站在原地,这次绝不服软:“就不要你爹地!就不要!” “不要谁?”南烟看着大门敞开,怒目圆瞪的儿子。 “妈咪,你回来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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