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掉我们这边走漏消息的可能性后,阿彬猜测是不是拿猜那边走漏的。 可银货两讫,拿猜有必要再来一场黑吃黑吗? 他不是忙着跟财旺将军打仗吗? 那还有谁? 猛然间,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心里直呼不可能,但是内心深处又不得不相信这种可能性。 先不管了,逃出这里再说! 秦风双眼紧盯着前面不远处的又一个急转弯的地方,车身猛地一歪,一个甩尾就过去了。 “咣!”的一声巨响。 我只感觉自己瞬间失控,身体猛地朝右侧撞去。 耳边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视野里是天旋地转。 最后,我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后,失去了意识。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感觉浑身湿哒哒的,耳边还有水流的声音。 我恍惚着,慢慢挣开眼睛,入目处,一片黑暗。 我以为我瞎了,想着是不是跟上次一样是个乌龙,实际上是有东西遮挡住了。 我抬手在眼前晃了晃,有影子,还好,没瞎。 我扭头朝两边看,脖子剧痛无比。 入眼处有细碎的光点儿不停地流淌着。 看了好一会儿,我才看出来,身边是条河,而我,躺在河边。 我感觉很累,胳膊担在额头上,看向上空,有星星。 我努力呼吸着,好让自己快速恢复。 又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猛然想起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和秦风,带着阿生他们去接阿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埋伏。 然后秦风死命开车,撞开拦路的车子后,在下一处拐弯处撞上了停在那里的一辆卡车。 车身失控,我们冲下了悬崖。 我靠! 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跟他们干一仗再说呢! 我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可是浑身都在痛,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 “阿风!”我叫了一声,“阿彬!” 我等了一会儿,又叫道:“阿风!阿彬!” 他们没有动静,会不会摔晕过去了? 我咬着牙,忍着痛,撑起上半身,看到旁边有棵树,又咬牙挪了过去,靠在上面。 终于能看清楚面前的环境了。 就是山谷里的一条小河边儿上,周围高高的悬崖,不知道从多高的地方掉下来的。 不远处一个很大的黑影子,还冒着烟,是我们那辆车。 可我没在周围看到秦风和阿彬,难道还在车里? 我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扶着树站起来,一阵头晕目眩后,终于站稳了。 我感觉了一下,好像胳膊腿都没断,万幸! 只是浑身像被火车撞了似的,疼得我不断吸气。 肯定有地方骨头断了,肋骨或者什么地方骨裂什么的。 我的脚踝也很疼,每走一步都觉得要断了。 坚持走到车前,弯腰看向车里,阿彬斜躺在里面,闭着眼睛,额头流着血。 我伸手晃他,“阿彬!阿彬?” 阿彬眼皮动了动,还好,他没事。 “阿彬!”我又叫了一声,“你还好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阿彬睁开眼睛,似乎还迷糊着,好一会儿才张开嘴,“我死了吗?” 我笑了一声,嘴角很疼,赶紧控制住,“你还活着,能出来吗?” 他动了一下,整个人滑了下来,又从里面往外爬着,“啊!我觉得我的腰断了!” 他能爬出来,还能说话,就说明腰没断,只是疼而已。 我又扶着车,绕到另一头,空的。 我转身看向周围,“阿风!” 没有动静。 难道是半路上被甩出去了? 我回到侧面,把阿彬拖起来,一起走到旁边的一块突出的地方靠坐下来。 他喘着气,跟我说道:“猛哥,我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出车祸,还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我想笑,可一笑浑身就疼,赶紧用手扶着腮帮子。 “我也是头回从悬崖上掉下来!”我说道,“先歇会儿,我打个电话。” 我掏出手机,结果,屏碎了,也开不了机,“艹!摔坏了!” 阿彬见状,也在身上摸起来,却什么都没摸到,“没了!”他又靠回去,“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等人来救吧!” 我是这么说的,可眼睛一直在周围搜寻着,秦风哪儿去了? 我又往上面看了看,那么高,就算他掉在半山腰,我们也看不到,更不要说去找了。 休息了一会儿,阿彬又起身,我问他:“干嘛去?” “箱子!”他走到车前,弯腰钻进去,又从里面出来,把箱子拖了出来,一直拖到我面前,“这个不能丢!” “靠!”我都被气笑了,“人都快没命了,你还想着这个!” “就是因为这个,才差点儿没命的,所以更不能丢了!” 我现在根本不在意,就用脚踩着。 我闭眼算了下时间,从接到阿彬电话已经是午夜,往金三角那边赶,一个多小时。 接到阿彬回去,不超过一个小时。 看现在这个天色,我昏过去也没多长时间。 现在怎么也要凌晨四五点钟了。 我睁开眼,看手表上的时间验证自己的猜测,四点五十! 这手表质量还不错,表盘都没坏。 阿彬看了看周围,忽然坐直了,好像身体都不疼了。 我刚要笑他,他猛地一拉我,往上面一指,“猛哥,你看!” 我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黑黝黝的树林,不断晃悠着,逐渐往下,还有光线隐隐约约地出现。 有人下来了! 阿虎? 他不会这么快的! 阿生? 要是他的话,应该张嘴喊我啊! 不是他们! 我赶紧扶着树站起来,来回看了看,黑暗里,也不知道周围到底都有什么,就刚刚坐着的地方,是棵倒下的大树,下面有个空隙。 我先把箱子往里面塞去,又用脚踹了两下,才拉着阿彬往旁边走去,躲在一棵树后朝那边观察着。 我低声问道:“阿风可能是被甩出去了。” 阿彬说:“我当时都懵了,根本没注意他什么时候被甩出去的。” 对面山坡上,下来的人很多,接连从树林里出来了十来个人,全都是拿着枪的士兵,手电筒来回照着,还用缅语说着什么。 他们发现了我们底朝天的越野车,瞬间围了上去,来回检查后,又大声喊着:“人不见了!人不在车里!” “找!他们跑不远!”一个像是领头的高声命令道,“搜查一下,那批货在不在车里!” 一听这话,我就懂了,他们果然是奔着这批货来的。 只是我还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伙人到底是谁的人。 有两个人往我和阿彬这边过来了,我们两个慢慢开始朝后退。 只是身后的地形,让我们不得不分开。 我在一棵树后蹲了下去。隔着树丛盯着越来越近的手电筒光线。 两只脚就在我面前的树根下停住了,跟身后的人说道:“我闻到血腥味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16/738699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