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陆恒是躲不过去的。 我看着陆恒，淡淡地说道：“陆恒，跟着我也要干活的，虎哥信任你才让你跟着一起去做事的，去吧！” 看到陆恒露出难以接受、不忍心、内心极度挣扎的表情，我的眼神越加冰冷，真的不希望他通不过。 我看向阿生。 阿生上前，扯着陆恒拉到那人面前。 阿生说：“张顺，我们也不知道你这是真名还是假名，既然什么都不说，那就什么都别说了！” 他说完话，就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塞到陆恒手里。 陆恒不想拿，被阿生硬塞进手里，拿着他的手握紧了，指向前面。 陆恒紧咬着牙，额头青筋直蹦，嘴里喊道：“为什么让我杀人？为什么？为什么？” 张顺抬头看他，依旧笑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陆恒开始挣扎，阿生几乎控制不住他。 我看向秦风，秦风大步上前，推开阿生，从袖子里抽出短刃，直接横在陆恒脖子上。 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陆恒，陆恒明白，如果他不开枪打死这个卧底，下一秒，他肯定被秦风一刀割喉，死在当场。 他的手在哆嗦，慢慢转头看向秦风，眼神里全是恳求。 秦风说：“要想留在猛哥身边，你知道该怎么做。” 阿虎就那么看着，我走到他旁边，跟他一起看着。 不知道陆恒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 杀人和杀只鸡完全不同。 他手上不沾血，我们谁都不可能把他放心留下。 这是他过不去的坎儿，就看他自己怎么想了。 留下，还是死！ 我和阿虎站在门口看着，秦风拿着短刃放在陆恒脖子上。 周围那些看守都安静下来，默默等待着结果。 跪在地上那位卧底，闭着眼睛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忍不住睁开眼睛看过去。 他的笑容消失了，忽然声嘶力竭喊道：“你就是个懦夫！胆小鬼！一帮畜生！你们就该下地狱！来啊！杀了我吧！等到日后还会有人，把你们一个个全都送到阎王爷那里下油锅！” 我皱眉，这种话，在电影里演的太多了。 故意激怒己方卧底，让他下手杀了自己，好保全他在这里的隐秘身份。 我偷偷看了眼阿虎，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觉得，如果陆恒也是卧底的话，他的同伴说出这样的话来，不就等于变相把他出卖了吗？ 现在的人，尤其像阿虎这样的人，有这么好糊弄吗？ 陆恒满目狰狞盯着张顺，嘴里嘶吼着，“啊！啊！啊！” 像是在下决心，可最终也没能勾动扳机。 秦风看向我，我摇摇头，他收起短刃，从陆恒手里把枪拿下来扔给阿生。 阿生哼笑了一声，对着手下示意了一下。 就看到一个看守拿来一条绳子，套在张顺的脖子上，使劲儿往后一拉，张顺被拉倒在地，拖行了几米，被吊在了铁杆子上。 他的眼睛突出，双手被绑，无法挣扎，只有双脚使劲儿蹬着。 陆恒忽然就跪了下去，嚎啕大哭起来。 秦风拍拍他，走回我身边，“怎么办？” 我看向阿虎，阿虎说：“先关起来！” 两个看守一人一条胳膊，把陆恒拖着往楼里走去。 我呼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虎哥，他到底是不是？” 阿虎道：“和卧底反应虽然有些相似，但是他身上少了那种味道，先关着吧，过两天再说！” 他不放心，我也不是很放心。 内心深处真的不愿意相信他是卧底。 “走，我带你去见龙爷！”阿虎说道。 我和秦风跟他往外走，看着铁杆子上的张顺，已经一动不动。 “这个人真的要扔到边检站去？” 阿虎上了车，说道：“就是警告他们一声，不要轻易再派人过来！” 我没有再看后面看守怎么处理这个叫张顺的人，带着秦风和阿虎来到赌场。 他让人拿了一个手提箱过来，又问我：“你还想给他带什么东西吗？” “上次你说宋槐取消对我的悬赏，就是龙爷从中发了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真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合适。” 阿虎笑了一下，从身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只翠玉的扳指，“那就送他这个吧！” 我接过来来回看了看，入手温润，颜色极正，水头上乘，尽管我不太懂这些，可看在眼里就感觉是个好东西。 “虎哥，这要多少钱？” 阿虎说：“黄金有价玉无价，这东西，有钱也买不到，说是乾隆爷当年用过的。”说完，他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拿这个当谢礼，不低了。” “谢谢虎哥！”我笑着说道。 “还有这个！”他把木盒子递过来，“沉香木的，装起来。” 沉香木我还是知道的，虽然也不知道到底值多少钱，据说非常贵。 打开后，里面有锦缎装饰，把扳指放进去，简直是太完美了。 我给秦风看，“怎么样？” “挺好看的。” 我美滋滋地盖上盖子，阿虎示意秦风拎箱子，“走吧！” 我们出了赌场大门，门口有两辆越野车，阿生带着十几个看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们了。 秦风坐到驾驶位，阿生坐到副驾驶，我和阿虎坐在后座，往龙爷那边开去。 再一次走这条路，我开始回忆之前走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有一次还遇到两伙人火拼，把抓到的猪仔杀死，焚烧过后埋掉。 我记得谁跟我说过，好像是宋家跟人抢猪仔什么的，也没仔细问。 路过那处山坡的时候，我还特意往那边看了一眼。 地面还有隆起，只不过已经被杂草树木掩盖住了，没有人会知道那个地方埋过人。 到了龙爷那边，天还没黑，赌场外面的这条街上，行人还不少。 不时就有摩托车经过，还有一辆旅游大巴停在侧面一棵大树下。 “这里也有游客？”我很惊讶。 阿虎说：“都是来赌场玩的。” 那我就不奇怪了。 有些赌客就是这样，又想赌，又怕人知道，赌场越偏僻越好。 反倒把安全问题放在了最后面。 到了赌场门口，门外停了好多车，秦风伸头出去，对门口纹身男看守喊道：“有地方停车吗？” 纹身男朝他看了一眼，往旁边一指，是赌场侧面和另外一个房子之间的空地处，正好能停下一辆车。 秦风也不介意，直接开过去停了，后面两辆越野车就跟着后面停了。 下车后，阿生带着其他人在外面等着，我和秦风拿着东西，跟着阿虎往大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纹身男才看到是阿虎……还有我！ “是虎哥和阿猛兄弟啊！”纹身男居然会笑，也挺神奇的，“龙爷说过了，只要是您二位来了，直接进去就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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