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低声音跟他说道:“前面跟虎哥定好了,找个机会脱身回去,可你看现在这情况,我就跟架在树杈上被火烤熟的小兔子,说不定就被谁咬一口!有机会就跑,我可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李坤闷头笑了一会儿,“好,我知道了,回头我就告诉阿虎,说你现在就像是被豺狼虎豹盯上的小白兔!” “喂!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去吃东西,你继续啊!哈哈哈……” 我看着李坤幸灾乐祸的样子,真想跟他打一架。 “阿猛!”旁边又有人过来了,是裴文山。 我在龙爷那里见过他一次,跟他没有什么交集,也没聊过,更多的是从阿娟那里得到的信息。 他对我一直表现得都很友善,可我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裴爷!”我赶紧回话。 “你来妙瓦底,我们居然都不知道,还以为……”他没说下去。 我明白他的意思,以为我死了呗! “当时松哥要搬过来,我们就全跟过来了!”我解释了一句。 裴文山点点头,“现在缅北不一样了,要是能回去还是回去,只有在那边你才能大展拳脚。” 我笑了,“裴爷高抬了,我也就是混口饭吃。” 他也笑了,用手指点了点我,“你小子就是这张嘴,怪不得龙爷那么喜欢你,得了!要是有空回去,可千万别忘了去问候一下他老人家!” “会的,一定!阿猛记着呢!” 裴文山去旁边找人说话去了,可我总感觉什么地方有点儿别扭。 他跟我说话,就像是自家长辈跟晚辈说话的口气,态度也过于亲近了。 明明上次他们四大家族谈判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和我有什么交谈,顶多就是点头之交。 那也是看在阿虎和龙爷的面子上。 这次见了却是这样,这就让我不得不多想了,为什么呢? 林博轩慢悠悠地晃悠过来,上下打量着我。 阴阳怪气地说道:“没想到一只猪仔也能混成你这样,真是小看你了。” 你跟我阴阳,那我也怪气呗。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连我这只猪仔都打不过。” 林博轩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很快就不见了,看来他这阶段似乎有了点儿长进。 “那又怎么样?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就是输了,上次打不过也不是因为你!如果再有下一次,你猜,你会怎么个死法?” 我笑了,回头看了眼秦风和阿莱,“他问我怎么个死法!”回过头,我对着林博轩做了个挑衅的动作,抬手指了指他,又在喉咙上来回比划了一下,“你肯定比我先死!” 林博轩终于装不下去了,“阿猛,你不要太得意,只要你回了缅北,看谁能护得住你!” 好嘛! “有人想让我回去,有人说回去就死,你说我回去还是不回去呢?”我继续笑着,“这还真的挺愁人啊!阿风,你说,我们要不要回去呢?” 秦风才不管林博轩是什么人,直接说道:“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就不回,谁要是不想好好过,干就完了!” 阿莱不嫌事大地呵呵地笑了起来。 林博轩的脸,眼见着阴沉了下去。 “哼!我们走着瞧!”他说完,转身就走。 我高声说道:“都是老熟人了,有时间常来啊!” “哈哈……” 我们三个笑得无比嚣张,没心没肺的,周围不少人都看过来了。 松哥这个时候又走了过来。 “阿猛,低调点儿!”他温和地说道,“你这样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哦!”我习惯性地答应着,“我会注意的。” 他似乎很满意我对他的态度,笑着问道:“你真没有张娇的消息?” 他问完我,又抬眼扫了阿莱和秦风一眼,又看向我。 我微微皱眉,“怎么?姐姐还没回来吗?” 松哥没说话,还看着我,似乎判定我是真不知情还是装的,好一会儿才摇摇头。 “没有!”他说,“你最好问问泰国那边,有人见过她没有。” 我不清楚松哥为什么非要找到张娇,正想着怎么回答,猛然想起来一件事。 当初松哥搬到妙瓦底的时候,好像就是张娇提前过来,买下了现在的园区,还有很多账目上的事情,也是张娇在处理。 还有国内的一些事情。 还有…… 哦!我说呢!难怪松哥这么紧张,原来张娇不知不觉中,已经掌握了很多松哥的命门! “我还没来得及问!”我答道,松哥还看着我,我转头问阿莱,“阿莱,泰国那边最近有消息吗?” 阿莱多人精,早就看出来我会问他。 他赶紧说道:“上次有一批猪仔里,不知道有什么人,让国内来了很多警察,和泰国警察一起扫了不少地方,我们那里也被盯上了,只能转手撤了!” 我问:“那现在呢?我们在泰国辛苦开的海鲜餐厅就这么没了?” 阿莱也是一脸为难,“猛哥,要是再留着,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风头过去,我们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开一个呗!” 我点点头,暗中给他使了个眼色,转头一脸郁闷地跟松哥说道:“松哥,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松哥的眉头微皱,点点头,“这也不怪你,最近国内动静的确很大,你也要小心一些。好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过来问我。” “好的,谢谢松哥!”我目送松哥离开。 我不知道鸿门宴具体到底是个什么场景,但是这场酒会给我的感觉是如履薄冰。 酒会上这群人,各怀鬼胎,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而我什么都不知道,还要仔细琢磨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拿猜这一手,让我措手不及,就这么被推到台前,以后让我怎么混? 松哥还说让我低调点儿,奶奶的,是老子要高调的吗? 我恨不得全世界都不要注意到我,我就安心赚我的钱就完了。 那个八爷,站在一边儿,跟人说着话,眼睛还不时往我们这边飘。 谁都知道,秦风这么从无败绩的拳手,那可是摇钱树,八爷会让他走? 肯定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而秦风跟我在一起,他们看我的眼神里就多了一丝揣摩。 整的好像我把秦风从八爷手里抢过来似的,虽然好像……也算是吧! 那又怎么样? 你不给人家活路,还不让人家自谋活路? 秦风的眼睛也盯着八爷,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恨意。 “阿风,你这样看着人家不礼貌!”我调侃道。 秦风舔了一下自己的犬牙,笑道:“不礼貌吗?垂死拼杀的时候,眼神也是武器,谁先退缩,谁就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16/738698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