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买歪头看着我,慢慢地笑了,说道:“我就知道你有办法的,你看,这不就说出来了吗?” 我真想把他那张脸撕烂,再用石头砸扁,太欠揍了。 我看了眼那些囚犯,淡淡地说道:“不然呢?靠他们?就算能弄来新猪仔,等他们能赚钱要猴年马月啊!我也不能坐吃等死不是吗?你有吗?我已经让阿莱去找路子去了。” “当然有,要多少有多少!”他说完,哈哈笑着,往回走去,“我这就回去拿。” 他走了,秦风问道:“这人有病吧!” “病得不轻!”我答道,“走,回去等着去!” 陆恒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我暗中观察了一下他,眼睛一直低垂看着地面,似乎对我们的谈话根本不感兴趣,好像他要做的就是留在我身边。 我们回到前面,坐在楼下等着。 这种状态非常让人不舒服。 眼看着又要到晚上了,阿莱和蓬买都没回来,我开始有些烦躁。 坐在椅子上来回动了动,又起来在院子里溜达,看那些士兵干活。 这些士兵不知道来这里之前是不是接到过什么命令,见到我就当没看到。 只有我发现有些地方不妥当,跟他们指出来,他们才跟我点点头,招呼一个会中文的,磕磕巴巴地跟我说话。 我……你奶奶的! 我气得不说了,转身又回来,坐到椅子上发呆。 直到天色见黑,大门口终于有了动静,蓬买先回来了。 他把车开进门,后面还跟着一辆车,拿猜居然也来了。 我起身,往前面迎出两步。 蓬买下车后,先跑到后面打开车门,拿猜穿着便衣,从里面下来。 “拿猜将军,您怎么也过来了?”我笑着上前。 拿猜似乎很高兴,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 “阿猛!听蓬买说,你有路子出货,我很好奇,就跟过来一起看看。” 他朝周围看了看,似乎对施工进度很满意,就跟我往里面走。 蓬买从自己车里拿下来一个手提箱。 我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着货。 很多毒贩子都喜欢用这种密码箱装货,电影里演的不一定都是假的。 走到桌前,秦风和陆恒已经让开地方,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收拾干净了,安静地站在我们后面。 我和拿猜坐下后,蓬买把手提箱放到桌上。 拿猜说:“这些先拿去用,不够再让蓬买回去拿。” 我也不知道够不够,就笑着点头,“您动作倒是快,阿莱还没回来,我打电话问问。” 我掏出电话,还没打,门口就又有了动静,阿莱回来了。 他走的时候,一个士兵跟着他一起离开的,这会儿也是一起回来的。 他们没有开车,这会儿却坐着一辆面包车回来的。 下了车,他们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车上又下来五六个人。 “回来了!”我收起电话。 拿猜说道,“这几个人,不知道能不能全吃下。” 我没吭声,等阿莱走近了,看到拿猜也在这里,他立刻变了一张脸,笑容满面地说道:“拿猜将军也来了!猛哥,这几位都是原来尚坤在的时候,在尚坤手里拿货的。现在也都闲在家里,听说有货,就都来了。” 后面那几个有两三个一看就是瘾君子,干瘦枯干,一个劲儿地吸着鼻子,还陪着笑。 另外几个看着正常,眼神很犀利,一看就是刀头舔血干掉脑袋活儿的。 这要是在大街上,我是没有那个本事一眼就能认出来谁是毒贩子谁不是。 只有阿莱这个当地人,不仅能看出来,还能认识不少。 拿猜倒是挺满意的,看了眼蓬买,蓬买直接把手提箱推到我面前。 这是让我来? 我垂下眼皮看了眼皮箱,伸手打开,掀开一点儿看了一眼。 满满的都是上次拿猜给松哥的那种透明袋子,晶莹瓦蓝的细小颗粒,让整个箱子都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诡谲色彩。 我拿出一袋,合上箱子,把袋子扔给阿莱,“先看货吧!” 阿莱点点头,转身说道:“几位,请吧!” 我的心跳在刚才就开始加速。 那是因为我从来没干过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在脑子里回忆以前看过的港片情节。 装模作样地保持稳定的外表,让人看不出内在的忐忑情绪。 我磨着后槽牙,又想骂街! 拿猜这个狗逼东西,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自己干呗,干嘛非要拉上我! 杀人放火、坑蒙拐骗,我现在已经是无恶不作了,可骨子里就是有那么一股子犟劲儿,不想沾这玩意。 甚至可以用反感来形容。 我就是反感! 也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我这种坏人,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想法,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也不想为自己解释,拿什么民族仇恨啊,害人害己啊这些大道理来修饰自己。 单纯就是不想,不愿意! 拿猜用眼角余光观察我,被我发觉了。 我没说什么,也没动,就那么坐在那里,淡淡地看着前面。 那几个人,轮流上来验货,都很满意,尤其那几个看起来像是瘾君子似的人,迫不及待地就说他都要了。 旁边马上有人反驳,“你有钱吗?有钱现在就拿出来。” 另一个立刻也说道:“这批货纯度很高,价格肯定也高,你一个人能吃得下去吗?” “我要五千克!”忽然,一个看起来比较正常的人说道。 旁边几个也纷纷说出自己想要的数量。 阿莱回头看我,我没说话,反而蓬买有些兴奋,来回看着我和拿猜,想说什么,可看我们都不说话,只能闭上嘴,再次回头朝买家看去。 我不知道拿猜这些东西到底多少钱,他没说,我就等着,也不问。 那几个毒贩子还在争吵,好一会儿,才最后定下来谁到底拿多少。 定下来后,他们就问阿莱价格。 阿莱让他们等等,就走回来,压低了音量问我们:“猛哥,拿猜将军,这价格……” 拿猜看我,蓬买想说话,又闭嘴,跟着拿猜一样看着我。 我惊讶道:“让我定?” 拿猜一扬眉,意思是,全都看你的了! 我哪儿知道这玩意到底该卖多少钱啊! 我咬咬牙,问阿莱:“阿莱,现在外面行情是多少?” 阿莱犹豫了一下,说道:“以前尚坤还在的时候,这一袋大概十万左右。” 说完,他等着我说话。 我琢磨了一下,拿猜肯定不满意这个价格,再说了,他们几个包括那个阿雄曾经也说过,货的纯度很高。 可我要是开高了,又怕人家不要,开低了,拿猜又不干。 我思考了好一会儿后,开口道:“先让他们每个人拿两袋回去试试水,每袋二十万,要是效果好,还想要,五袋以上每袋十五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16/738698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