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哥根本不像是背后玩阴招的那种狠人。 就这场面,周围任何一个人,包括海哥在内,都没有吓成这样,简直太丢人了! 海哥也吓得够呛,死到临头,居然迸发出高超的智慧来。 “阿猛,你说,我哪里得罪你了?如果说我跟他们认识受了连累,你说句话,要多少钱,我认!我所有身家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他很激动,脸颊微微地颤抖着。 我觉得,他恐惧成分占了一大半。 “全部啊!”我吧唧了一下嘴,“能有多少?还是说,你海哥的命只值一千万吗?” 海哥瞪大了眼睛,他怎么都猜不到,我是怎么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的! 一千万美金,在我们这些人眼里,就跟叫花子一样,他居然还像模像样地装大佬。 粉碎机的声音,低了一些,两个操作工过来拖海哥,把他抬起来放在台子上,开始往前推。 “不!不!不要!阿猛!阿猛……” 我走到良哥面前,用力扇他耳光,把他弄醒,抓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过去。 “好好看看,多好看!你不用着急,下一个就轮到你!” 良哥双眼圆瞪,面色惨白如死人一般,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口水流了下来。 我嫌弃地松开手,转身找东西擦,可我还没找到,就听见秦风说了一句:“又吓晕过去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走到旁边在香蕉叶子上擦擦手,看了看,又走回良哥面前。 看到粉碎机那边又结束了,我说道:“来,把他抬上去!” 他们把良哥抬到台子上后,我让他们退后。 走到旁边,拿起水桶拎起来,泼到良哥身上。 他又醒了。 等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在粉碎机台子上的时候,开始哭嚎起来。 “阿猛!求求你,放了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还不想死……阿猛,求求你了……” 我咧嘴笑了,舌尖儿舔了一下后槽牙,感觉心里痛快极了。 我双手用力,推着台子往前,粉碎机渐渐接近。 “不!不要!不要……”良哥的眼睛都快瞪出血来了,豁出命地开始挣扎。 捆着他的绳子,把身体勒出深深的一道沟,却没有断。 “良哥,看好了!”我笑着说道,“你看,我算是够意思的了,我亲自送你上路,比山哥和海哥可有面子多了!” “阿猛!不要!求你,求你!不!不要……” 他惊恐嘶吼着,我用力往前推着,一点儿一点儿接近粉碎机。 随着一声惨叫,一股热乎乎的鲜血,喷溅在我的身上。 我松开手,微微喘着气,感觉从里到外的痛快。 死了! 他终于死了! 我终于亲手宰了他! 我笑着,看着粉碎机出口,还在滴落的残渣,笑着。 可能是我这个样子太过骇人,秦风和阿莱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安。 “猛哥!”秦风先叫了一声,可我根本听不到。 我现在已经陷入到一种诡异的兴奋之中,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痛快! 阿莱有些紧张,走上前,“猛哥,猛哥?去洗洗吧!” 我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秦风皱眉,走到我前面,双手扶着我的肩膀,大声喊道:“猛哥!猛哥!” 我回神,还是笑着,“干嘛?” “我带你出去洗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白色的t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点子。 用手抹了把脸,也是一手血。 “走,去洗洗!”我笑着,转身往外走。 外面的看守看到我出来后的样子,全都呆住了,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我。 阿莱呵斥道:“别愣神,赶紧干活!” 秦风拉着我,走到侧面,拎起地上一条水管。 水管从旁边小河里引过来的,一直流着水。 我脱掉t恤,站在那里,秦风跳上水泥台,从上到下帮我浇水。 我彻底从一个猎物,变成了恶魔! 洗干净了,我也没有衣服换,原来穿的那件直接扔了,就这么光着膀子。 腹部那条长长的刀疤,比他们任何人身上的纹身都要醒目、显眼! 尽管我什么都没说,就站在香蕉树下等着他们干完活。 他们就好像忽然变得惧怕起来,干活也利索多了,没有一个站着闲聊的。 剩下的保镖很快全部处理完。 阿莱去跟这里的主人说话,离得远,听不到说什么,最后还看到阿莱把从保镖身上搜出来的钱,都给了他。 他还跟他拥抱了一下,这才转身过来。 “猛哥,处理完了!” 我看了眼穿着皮围裙的那个人,蒙着脸,带着大手套,根本看不出长相。 阿莱也回头看了眼,“他是我老婆家一个远房亲戚,也是邻居,之前因为得罪了人被追杀,我帮他搞定的,还买下这个香蕉园给他安身,放心吧!” 我对阿莱以前做过的事情,又多了一分好奇。 他救过很多人,也弄死过很多人,从面不改色处理这些人上,就能看出来。 只是,我既然选择把他当成心腹,就不会对他产生过多的怀疑。 “走了!”我说了一声,摸了把半干不湿的头发。 我们全都上了车,从原路返回,半个多小时后,回到了园区。 没想到,刚到大门口,就看到阿豪带着很多人站在门口,还有二十多个士兵,一看就是拿猜的人。 我们进了大门,停下车,阿豪走过来跟我说道:“拿猜和松哥一起回来的。” “回来干什么?”我问,“有没有找我?” 阿豪摇头,“那三个园区,基本报废,拿猜好像认为是松哥干的,松哥也没解释,只是脸色非常不好,你进去要小心一些。” “放心吧!”我说道,刚要转身又被他叫住。 “阿猛!” “还有事?” 阿豪瞥了眼周围拿猜的人,低声说道:“要是发觉情况不对,立刻出来,我送你去北边。” 我一愣,马上意识到,松哥可能已经猜出来是我干的了。 他暗示我干掉山哥他们,却没想到我会连园区一起搞掉。 我看了眼秦风,秦风跟我微微点头,我才跟阿豪说道:“他们没有证据,还有,一旦撕破脸,我恐怕也跑不掉!” 我现在真的是什么都不怕了。 就算松哥要弄死我,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大不了就干呗! 你手里有人,我手里也有人,就看最后的损失谁承担不起了。 秦风打开车门,弯腰掀开脚垫,露出短刃,“猛哥,要带着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带了!” 秦风把短刃放回去,关上车门,走回来说道:“不带也没事!只要不动枪,我保证能护住你!” 阿豪说:“还是小心一些好,小楼安保全换了!” 我诧异地看着他,“都换了?那里不是保罗的人吗?” 阿豪说:“可能是觉得,他们平时跟你关系太好了,总之,小心总是没错的!” 我转头看向小楼,过来一会儿,忽然笑了,“走,阿风!看看我们这次死得了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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