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挣开肿得只剩下一道缝的眼睛,看向松哥,忽然就挣扎起来。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张开满嘴是血没牙的嘴,“松……哥……救……我……” 松哥冷哼一声,“我问你,你是不是山哥的人?” 那人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松哥转身就走,“阿猛!跟我回去!” 我就知道,松哥怒了。 前面他隐忍了那么长时间,到现在,终于忍不下去了。 出了地下室那道保险门,他停了下来,昏暗中,他跟我说道:“阿猛,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可我不知道你要我怎么做。 但是,从他凶残带着嗜血的语气里,不难猜。 “我知道!” “好!我等你消息!”他说完,就迈上台阶往外面走去。 我和秦风赶紧跟上,出了暗门,他快步走到大门口,“阿莱!”他叫道。 我赶紧上去,“出了这事,我让阿莱先回去了。” “去叫保罗,让他们送我回去!” “好!” 我赶紧让一个看守去楼上包房叫保罗去。 但是他醉得那么厉害,不知道能不能叫醒,干脆直接拉过他一个手下,“赶紧带人送松哥回去!” 男人看出松哥脸色不好,赶紧跑出去了。 “松哥,你先回去,我有了消息就立刻告诉你!”我送松哥出去,看他上车后,才在车窗前跟他说了这句话。 他点点头,“开车!”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队,我和秦风都没动。 “猛哥,要开干吗?” “给阿豪打电话,让他过来!”我说,“这次要干把大的!” 阿豪有人有枪,干山哥他们不跟玩似的吗? 只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阿豪是来了,但不是一个人来的,松哥又跟着回来了。 我就纳了闷了,怎么事情一下子多了这么多? 松哥没进来,而是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好几辆军车开了过来。 拿猜将军来了。 我就说嘛,要是换个人,松哥肯定不会去而复返的。 我赶紧让人准备,把阿梅叫来,刚安排妥当,大门口,山哥、海哥、良哥就带人到了。 应该也是冲着拿猜来的。 我站在大门口迎接他们,他们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但什么都没说,良哥还冲我笑了一下。 奶奶的,让你们先笑一会儿,过不了多久,有你们哭的。 阿豪在里面出来了,跟我站在门口,看似闲聊的样子,问道:“我在半路上碰到松哥,他让我跟着一起过来了。” 我点点头,“看出来了。” “你找我什么事?” 我把猪仔被劫,是山哥他们三人合伙干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松哥跟我说的话,告诉了他。 他听到是山哥他们合伙劫了猪仔的事情,非常吃惊,同时也很生气。 “那就干呗!”他哼笑了一声,把烟头踩在脚下,碾了碾。 我往里面看了一眼,“今天上午跟松哥去拿猜那边,说了过几天做东请客,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过来了。” 阿豪想了想,“碰到松哥的时候,好像很不高兴,应该也没料到。” 我琢磨了一下,问道:“你说,会不会是他们三个感觉受到了威胁,想要认识拿猜,多一分保障?” “我倒是觉得,他们想要取代松哥,跟拿猜结盟才是真的。这样,松哥就算知道他们背后搞鬼,也不会轻易动他们!” “我艹!”我骂了一句。 要真是这样,还真的有点儿麻烦。 “也没什么,我一会儿打电话让人过来,在外面等着,要是动手的话,就要快!”阿豪说道。 我点点头,“有备无患!先准备好也行,实在不行就再想办法。” 阿豪打过仗,不止是在园区被攻打的那次,他在缅北也打过,那才是真正的战斗。 我是比较相信他的能力的。 只是怕拿猜插手。 我们说到这里,就没再继续往下说了,心里都有了数。 有人过来叫我,说是松哥让我上去。 我跟阿豪打了个招呼,他跟我说:“让阿风一直跟着你。” 我点点头,挥了下手,就进去了。 到了四楼,贵宾大包房里,拿猜坐在首位,松哥坐在左手,右边依次是山哥、海哥和良哥。 我进去的时候,听到他们正在大笑,不知道刚才说了什么。 “阿猛,过来!”松哥对我招手,旁边一个美艳女子给我倒了一大杯白酒,“来!你敬拿猜将军一杯!” 我笑着端起酒杯,环绕一周,最后举到面前对着拿猜说道:“将军,阿猛有幸给您敬杯酒,您随意,我干了!” 说完,我一仰脖,一大杯白酒就喝了下去。 “好!”拿猜赞了一声,“痛快!” 山哥他们也纷纷叫好。 “阿猛挺能喝啊!来,跟我也喝一杯!”山哥笑呵呵地端起酒杯。 “哎呦,哪能让您提啊!还是我敬您!”我从身后女子手里拿过酒瓶,又倒了一杯。 这一杯,又是三两。 “好!” “海哥!我敬您!” “良哥!我先干为敬!” 一圈酒下来,我能喝了一斤多,却脸不红心不跳,还能跟他们说笑两句。 拿猜特意多看了我一眼,“阿猛是个人物!阿松,你好好培养培养,将来一定能独当一面的。” 松哥笑着点头,似乎很满意,看着我,“阿猛,拿猜将军很看好你,你有什么话说啊?” 我赶紧也陪着笑,又倒了杯酒,举起来,说道:“拿猜将军过奖了!阿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靠松哥信任,认识拿猜将军也是阿猛的荣幸!这一杯我再敬您!要是后面有什么地方需要麻烦将军的,您可一定不要装作不认识我啊!” “哈哈!”拿猜很高兴,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我干了,您随意!”我说完,又是一口干了。 这下,山哥他们都看傻眼了。 等拿猜将军也干了后,他又高声喝了一声采,“好!没看出来啊,阿猛海量啊!” “早就听说了,这次算是亲眼见到了!”海哥也笑着说道。 良哥跟着笑着,没说话。 我看向松哥,“松哥,那您陪着拿猜将军喝着,我去看看后厨,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再帮着搞点儿?”m.biqubao.com “好,你去吧!” 我双手抱拳,“那几位继续,我去下面看看去,催催菜!有事情尽管吩咐!我去了!” 从包房里出来,我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们明显是跟拿猜达成了什么协议了。 我不清楚内容是什么,但对我来说,不管是什么,都不是好事。 “阿风!”我叫了秦风,“走!” 下楼后,我找到阿豪,“阿豪,趁着他们合作还没开始,我们赶紧动手!” 阿豪咧嘴一笑,“动手?好啊!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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