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祖死了,大家心里都很开心,但是却都要表现出很悲伤的样子。 整个园区都少了以往的气氛。 就连刑房那边都没有人明目张胆去收拾猪仔了。 不管其他四位想怎么办葬礼,就算不想办,因为要撑面子,表现江湖地位,也要操办。 松哥自然不会说什么,当然要办,必须办,必须大办! 只是,他私下里跟我说过,让我在外面找个合适的寺庙。 在缅甸这里,我们是不清楚这里的风俗习惯的。 阿莱就算懂,也要按照那几位的意思,按照中国风俗办。 可这里又有问题了。 陈耀祖是湾湾来的,其他四人也都是国内四面八方的,风俗都不一样,按照谁的都不合适。 松哥也头疼,就说让我看着办,只要看着很隆重就行。 好嘛,这事儿还要我去弄! 幸好,秦风回来了,我出门的时候,也多了几分依仗。 阿莱说,那就去这里最好的寺庙办就是了。 缅甸丧葬风俗有火葬,也有土葬,还有一些民族是水葬。 只是,不管是哪一种,都会请寺庙和尚住到家里,诵经超度,说是防止诈尸或者防止死者日后回来纠缠家人。 还有巴拉巴拉一大堆事情,直到下葬为止。 我听得脑仁子直疼,问阿莱:“太复杂了,谁记得住啊!” 阿莱道:“不用我们操心,我就是说给你听听,这里专门有人做这个,请来就行了!” “那就请吧!还有,赶紧联系寺庙,把人抬过去,多放一天就臭了!” 阿莱赶紧出去办事去了。 秦风问:“你这动静太大了,怎么弄死了还要给他办葬礼啊?” 我嗤笑了一声,“就他?还用得着我动手吗?” 我把怎么让看守怂恿那个怀孕女工男朋友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秦风说:“哦,我明白了!我觉得就算没有你这一道,他也会对猪头动手的!”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点点头,“效果一样就行!你这次过去怎么样?” 秦风说:“我看到虎哥那边多了很多人手,全都装备精良,全副武装,跟军队似的。” 我有些疑惑,阿虎这是要干嘛? “那个张晓丽过去后,虎哥就把赌场和园区都交给她管理了!” 我又吃了一惊。 虽然早知道张晓丽很能干,跟我也达成了协议,可也没有敢现在就让她管理全部事情。 不过,这样也好,对我的计划来说,等于提前了一步。 “还有!”秦风又说道,还压低了声音,“张晓丽让我告诉你,不用着急,她先把公司成立了,后面的一步一步来就可以。” 我点点头,“行吧!对了,阿娟呢?” “我直接送她去南边了,你不是说,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吗?” 我笑了,“不错!走,回去休息休息去!” 我让秦风回去休息去了,自己上了三楼。 三楼,松哥陪着那四个人正在喝茶。 陈耀祖的尸体已经抬到楼下他自己的房间去了,这里也都收拾干净了。 松哥点了檀香,可我还是能闻到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阿猛!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松哥问道。 他没笑,另外四个人也看着我。 我赶紧过去,说道:“已经让人去寺庙联系了,既然祖哥生前备受人尊重,走后的事情也不能马虎了。” 松哥点点头,“嗯!”他看向其他人,“那大家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一起让他们去办了。” 山哥、良哥、海哥都摇摇头,表示没有了。 只有那个忠哥,刀条子脸,小眼睛盯着我,阴森森地开口道:“这些都没问题,只是,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我心里开始骂娘,有疑问,前面你怎么不说,非要等我来了再说? 松哥垂下眼皮,很快抬起来看向他,“忠哥,有什么话直说就好,大家都不是外人。” 忠哥哼笑了一声,很短暂,还看着我,“阿松啊!别的不说,就是一点,如果当家的在家里被人捅了,这个责任谁来付?” 靠! 我在心里骂娘的速度,已经跟万马奔腾似的了。 感情你老小子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现在阿虎不在,松哥又是老板,大事小情的,都让我管着。 程耀祖被人捅了,捅他的人不是已经抓起来了吗? 还要找个负责的,不明摆着找我麻烦吗? 松哥又看向我,“阿猛,你说呢?” 我赶紧说道:“这事儿已经很清楚了!” “哦?那我可要好好听听了!”忠哥搭起二郎腿,就那么斜睨着我。 “之前,有个女工怀孕了,在这里大吵大闹的,影响很差,然后我就让人把她送走了!” “送走了?”山哥皱眉,“祖哥的意思?” 我赶紧摇头,“不是不是,祖哥根本不在乎,就是交代我赶紧把人处理掉!” “不可能吧!怎么说,那也是祖哥的孩子,怎么可能让你处理掉?”忠哥非常怀疑。 换个人恐怕也会怀疑,就算不喜欢这个女人,那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不要吧! “是真的!”我说道,“如果几位前辈不信的话,我可以带大家去前面看看,还有十六个!” “什么?” “还有十六个?” 这话一说出来,四个人都惊了,松哥却微不可查地翘起了嘴角。 他说道:“我也劝过祖哥的,只是几位大哥也清楚,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我也不好多说,谁知道……” 一个女人怀孕还好说,大不了养着,等孩子生下来,再把女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 说出去也好听。 可现在,一下子又冒出来十六个,再说这话,就不一定会有人同意了。 “这些人呢?”过了好一会儿,山哥问了一句。 “就在前面办公楼,收拾了一个地方,给她们住着,医生定期去给她们体检。我还想着问问祖哥要怎么处理,谁知道……” 我适时地停止了继续往下说,让他们自己想去。 这个话,就没有人接了。 他们并不想接这个烫手的活儿,更不会开口出主意。 松哥也像是跟我一样,询问似的转过身看着他们。 最后,良哥说道:“这件事情先等等吧,先让阿祖入土为安重要,等事情结束了再说!啊?你们说呢?” 其他人自然都同意了。 只有那个忠哥,似乎很不满意,不知道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他忽然又问道:“阿猛!我在问你,阿祖在园区里被人捅了,我不管捅他的人跟他是不是有个人恩怨,这个责任谁来担?” 这个狗逼东西,居然还想着这个茬,看来,他是有意跟我过不去了! “忠哥说谁来担就谁来担!”我有些怨气,但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这么回了一句,也能让他们听出来我有意见了。 “好!”没想到,忠哥居然拍了一下沙发扶手,然后一指我,“要我说,那这个责任你来担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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