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连滚带爬地进了林子,后面的看守拿着枪对着山崖还击着,依靠着车身掩护,也往林子里不断撤退。 我们趴在地上往回看,就看到对面山崖上,不断有枪口火光出现。 “会是谁?”我喘着气问道。 经历过园区的战斗,我依旧心脏狂跳,鲜血翻涌,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阿虎很冷静,我再看秦风,也很冷静。 他从袖子里抽出那把短刃,我刚要问他之前被龙爷看守搜身的时候,怎么没有搜出来,他就说话了。 “虎哥,猛哥!我绕过去看看!”m.biqubao.com 阿虎看着他,点点头,“小心点儿!” “嗯!”秦风答应了一声,盯着前方,从侧面离开了,转眼就失去了踪迹。 阿虎继续盯着前面,手里的枪也拿了出来,我也赶紧把枪掏出来。 只是,热血沸腾让我的手还在微微地颤抖着。 我忍不住用舌尖儿舔了下后槽牙。 阿虎说:“等会儿看准了再开枪,千万不要乱开,不然暴露目标就等于给对方送人头!” 我之前的问题,他还没有回答。 我又问了一遍,“虎哥,你说会是谁?” 他哼笑了一声,“除了林博轩,还能有谁?”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感觉不对劲。 之前他就攻打过园区,虽然没成功,可也算是跟李家和松哥彻底撕破脸皮。 林家想要搞垮赚钱的松哥产业,取而代之。 如果今后再让阿虎做大,对林家来说,那就更难取代了。 所以,他趁此机会干掉阿虎,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心里的感觉不会撒谎,他这么做的话,是不是太着急了? 或者说,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其他三家也会认为是他做的。 对啊! 会不会是有人借刀杀人? “虎哥,我觉得林博轩还没有白痴到今天对你动手!” 阿虎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前面,没说话。 我知道,他听到我的话了,而且,也在思考,或者说,他也有所怀疑。 只是,林博轩的嫌疑最大。 不是他,还能是谁? 阿虎做大,对宋家和裴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没有必要这么做。 那么只剩下李家了。 李家可以说,吃了个哑巴亏。 被林家摆了一道,现在又让阿虎不能绑在他们的战车上,怎么看,都是损失最大的。 如果是他们偷袭阿虎,再嫁祸给林家,也说得通。 阿虎嘴角微翘,抬手就是一枪,对面的火光消失了一个。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要我跟林家继续斗!” “啊……” 忽然的一声惨叫,让前方的枪声停止了一瞬,看守们观察了一下后,就听见阿飞一声怒喝:“杀!” 看守们一起朝前冲去,枪声零星传来,很快就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阿飞喊道:“虎哥!猛哥!可以出来了!” 阿虎起身,拍拍我,“出去看看!” 我跟着他走出了树林,就看到地上躺着好多具尸体,阿飞他们端着枪,警戒着周围。 秦风从对面山崖上下来,手里还拖着一个人,活着的! 只是他肚子上有一道伤口,正在流血,被他死死按着,眼睛惊恐地盯着周围的人。 “我看到他在指挥!”秦风说完,拿出一块布擦拭短刃。 这个画面看着非常瘆人,尤其那个受伤的,往另一头爬去,想要离秦风远一点儿,被阿飞一脚踢了回来。 阿虎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李家人?” 那人瞳孔一缩,拼命摇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还有孩子要养,我也是被逼无奈,我……” 阿虎笑了,“谁又不是呢?杀了吧!” 说完,就指挥旁边的人搬开挡路的树干。 阿飞拿起枪,就勾动了扳机。 “啪”的一声,那人话都没说完,眼睛一翻,倒在了地上,死了。 也不用阿虎再说话,其他人就把这些尸体一起扔到了车上。 上了车,继续往回走,我问阿虎,“虎哥,这些尸体带回去干什么?直接扔到林子里不就行了?” “给李家送回去!不能又替人卖命,又葬身荒野吧!” 我后背一阵发凉,这招太狠了! 我看向秦风,秦风依旧一脸平静,我真的佩服他,见到这种场面,都没有一丝慌乱。 果然是打黑拳的,见惯生死了。 我还是差了点儿。 一直回到赌场,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下车后,阿虎的脚步很快。 其他人也都非常迅速。 我快步跟着阿虎往里走,里面的人看到后,不自觉地都变得严肃起来。 到了办公室,阿虎跟我说:“阿猛,你最近先留在这里,把园区那边尽快重建起来,我要离开几天。” “让阿风跟着你吧!”我说道。 “不用!”阿虎看了眼秦风,“让他跟着你更合适,最近不太平,不管是林家还是李家,都不会善罢甘休,搞不好就会从中找麻烦,有他在你身边,我放心!” “那你呢?” “我带阿飞一起,你尽快把人头都摸熟悉,顺便看看谁合适,提拔几个,还有赌场,也要经常过来看看!” 他一边从保险柜里往外拿东西,一边跟我交代着。 “还有,阿美处理了,这里缺人,你要尽快找个合适的过来接手!” 我想了想,“那个阿娟可以吗?” 阿虎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她原本在那边更有用,如果有人接手培训的话,让她过来没有问题!” 没一会儿的功夫,阿虎就收拾好了,“好了,我走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守好这里!等我回来!” 我不清楚阿虎匆匆离开是干什么去了。 应该和今夜被偷袭的事情有关。 可他出去,要干什么? 也搞个偷袭? 送走阿虎,我带着秦风往回走,秦风问:“猛哥,那我们干什么?”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先回去睡觉,明天带你去园区!” 我在大厅里绕了一圈,没有什么问题后,就带着秦风上楼,各自找了个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手机闹钟响了,我感觉也没睡一会儿,还是非常困,但也挣扎着起来了。 洗漱好后,离开房间,敲了敲秦风的房门,就去了办公室。 让人送来早餐,简单吃过后,就准备回园区。 楼下,留下的一车看守见我们出来了,赶紧跑过来。 “猛哥,昨天虎哥带着其他人走了,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我带着秦风上了皮卡,开回了园区。 一到那边,就看到面包车停在大门口,看守们正在往车下推人。 一批猪仔到了。 皮卡车停在旁边,我们下车,往里面走。 忽然一个男人从人堆里冲了出来,直奔着我们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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