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等于在李家脸上打了个响亮的耳光。 李世强的脸比刚才的林博轩还要精彩。 林博轩发出“嗤”的一声,嘲讽之意太过明显,李世强瞬间瞪了过去。 他毕竟是个老油条,震怒过后,就冷静下来,看向阿虎。 “阿虎,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龙爷的意思?” 阿虎叹了口气,“都是为了生意,谁的意思重要吗?” “阿松知道吗?” “你可以自己去问啊!” 我听到李世强问出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对阿虎的一系列行为产生了怀疑。 松哥知道吗? 阿虎是想要单飞,还是松哥授意的? 我快速看了阿虎一眼,只看到他的侧脸,带着一种近乎于冷漠的平静。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过去,几大势力几乎都对这个提议感到惊讶。 宋家和裴家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林家也因为李家失去了阿虎的助力,幸灾乐祸。 似乎只有李家觉得受了委屈。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我一时半会儿真的搞不清楚,只能静观事态发展,等待会谈结束。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以后就这么办了!”龙爷终于又说话了,“今天没有说出来的不满,今后也不要闹到我这里来,就这样吧!散了吧!” 李世强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哼一声,带人就走,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林博轩冷笑着起身,看了阿虎一眼,也带人走了。 宋槐和裴文山则装模作样地拱手跟龙爷告辞。 这里就剩下了我们和龙爷的人了。 “龙爷,让您老人家为难了!”阿虎端起茶杯递了过去。 龙爷接过去,喝了一口,“唉,我老了,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不要让我失望啊!” “龙爷放心,阿虎是个明白人!”阿虎说完,朝后看来,“拿过来!” 秦风赶紧把袋子拎起来,递了过去。 阿虎接过去,放到龙爷脚边,“十几公斤,不成敬意,今天阿虎就不多留了,改天摆酒,再给龙爷敬一杯!” “嗯!”龙爷点点头,没说话。 阿虎站起来,看了我们一眼,朝外走去。 我和秦风赶紧跟上。 “龙爷,我们走了!”我微微鞠躬。 秦风也抱拳,“龙爷再会!” “嗯,以后常来!” 出了这里,外面的车和人都少了很多,只有龙爷的几个纹身保镖还在。 “虎哥!”为首的那个人叫了一声,“他们都走了!” “兄弟们都辛苦了!”阿虎从车上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子递了过去,“给弟兄们吃宵夜!” 那人也没客气,接了过去,“谢谢虎哥了!回去的路不太平,您小心了!” 阿虎点头,招呼我们上车,带着后面阿飞他们往回开去。 “阿飞,走另一条路!”阿虎忽然说道。 我问:“虎哥,是不是刚才那人说的,刚走的那几个要对我们不利?” 阿虎哼笑了一声,“阿猛,今天你也算是见识了缅北这里的重要人物了!那个林博轩不足为虑,要小心李家和裴家,他们两家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那宋家呢?”我赶紧问道。 “宋家,靠玉石起家,手里有几个矿山,轻易不会掺和缅北的事情,但是宋槐接手宋家后,就不好说了!” “为什么?”我不解,“宋家靠玉石赚钱,难道也想要涉足我们的生意吗?” “他是有这个野心,但是家族里的老人不同意,他只能暗地里做,几次都从我们和林家手里抢猪仔,搞得国内边防都开始注意我们了!” 我点点头,仔细消化着今晚的事情。 “裴家和宋家,他们的产业是什么?” “都差不多,毒品和贩卖人口之类的生意!我们和他们有交集,但不是主要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龙爷会出面,让所有势力跟以前一样,不要相互攻击。 如果看你的生意赚钱红眼,就去插一脚,搞到最后,大家可能都陷入争斗之中,根本无法赚到钱。 可要是回到从前,相安无事各做各的,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今天怎么忽然想到凑在一起了?”我又问道,“龙爷说句话就好使,凑在一起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作用啊!” 秦风忽然插嘴道:“是为了虎哥!” 阿虎眼底错愕一闪,看了眼秦风,“阿风说得对!我们要想在这里立足,必须要找个足够分量的靠山,李家被打残,实力已经和我们差不多了,我们干嘛还要跟他们绑在一起?还不如趁这机会独立出来,以后愿意跟谁做生意就跟谁做生意,李家也没办法干涉。” 我没再问了。 阿虎这些话里蕴含的信息量已经足够。 我飞快地思考着。 四大势力各据一方,势均力敌。 但是林家忽然发难对付李家,宋家和裴家又趁机吞并了不少地盘,原本的平衡被打破,继续下去,可能就会发生更大的混乱。 但是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赚钱,混乱对谁都没好处,可谁都不愿意先退让一步。 这就给了阿虎机会,找到龙爷替他出头,顺手让四大势力回归原本的秩序。 这一招厉害!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阿虎。 以前就知道他是个厉害角色,没想到不仅如此,他的头脑恐怕也不简单。 还是那句话,今晚的事情,松哥知道吗? 如果不知道,那就说明阿虎想要单飞。 要是知道的话,不应该是松哥出面吗? 秦风除了刚才说了那句话后,就不再多言,我们一左一右看向窗外。 这条路以前没走过,是一条很荒凉的山路。 不知道为何,满天星斗下的荒野,让我突兀地产生出一种危机感来。 我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秦风,没想到他居然也皱起眉头扭头看向我。 “你也感觉到了?”他问。 我疑惑,“你是说……” “危险!” 阿虎抬眼看向前方,“阿飞,开快点儿!” 命令一下,阿飞立刻踩了一脚油门,后面的皮卡紧跟其后,风驰电掣地往前开去。 前面是一条弯路,左侧山崖,右侧茂密的丛林。 就在我们的车刚刚拐过去这道弯的时候,前面忽然出现一棵很粗的树干,横亘在路上。 阿飞一脚刹车下去,我们狠狠地朝前撞去,车紧贴着大树停下了。 我们没有动,全都保持安静,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后面的皮卡车也停下了,也没有人动,但却都把身上的ak拿在了手上。 秦风的手慢慢摸到门把手上,低声说道:“等会儿快速下车!别犹豫,直接往林子里跑!” 阿虎微微点头,我感觉手心出汗了。 猛然间,秦风把车门“呼”的一下打开了,直接跳了出去,紧接着就是阿虎,和我。 阿飞也在第一时间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哒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打在了车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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