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小货车开了过来。 阿强和望坎从车上下来,后面也跳下来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他们走到我和阿莱面前,“猛哥!” “辛苦了!”我说,看着其他人接手小货车,开进了园区,喊了一声:“阿莱!” 阿莱会意,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给他们转账。 “谢谢猛哥!”阿强笑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我们走了!” “好!先回去休息,回头有事情跟你们商量!” “行,到时候一起吃饭!” 看着他们离开,其他人也都进去了,我才转身回到大门内,身后的大门重新关上了。 阿莱几个看守,跟着小货车,小跑着往办公楼去了。 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到了小楼前,小货车停下了,几个看守跳上后面的车斗,扯下防雨布,下面是很多鸡笼子,里面关着人…… 这些人还昏迷着,穿的都很不错,也很年轻,就如阿强说的,二三十岁。 他们把人弄出来,抬到车旁,有人扛着往小楼里面走。 我也跟着往里面走,阿虎站在大厅看着。 “虎哥!”我叫了一声,“看质量还行。” 阿虎点点头,“家境似乎都不错!” 有个看守进来,递给我一个男士手包,打开后,里面有名片。 “天涯驴友俱乐部!”我把名片递给阿虎看。 阿虎接过去看了眼,“那就是满世界都跑的人,有实力有精力,身体不错!” 看着他们把人都弄进走廊里面的一个房间内,阿虎说:“过去看看。” 那个房间面积不大,或许是这里最小的房间了。 原来应该是杂物间,不过三个多平方。 八个人在里面,只能摞起来。 看守们把他们的衣服全都扒光,包括身上的饰品,人扔了进去。 我挑了下眉,没说话,应该是阿虎吩咐这么做的。 回忆了一下,我在缅北经历过的初始,各种非人场面一闪而过。 用舌尖舔了下牙齿,现在我已经完全从另一个角色,转换成现在这个角色了。 以前经历过的,也可以加到这些人身上。 我不是很能想明白自己这种让人恶心的心理是怎么回事,只知道现在的我,以前吃过多少苦,现在就会加倍发泄给其他人。 我觉得我变坏了,是真正意义上的变坏。 竟然有了一丝嗜血的味道,还有些跃跃欲试。 “我只是让他们按照以前的规矩对待新来的猪仔!”阿虎盯着我,“你算是幸运的,没有完全经历过,但也见过!我想,你现在已经明白为什么一开始要这么对待他们了,所以,这次你可以看着,也可以参与,从下次开始,就全都有你来管了!” 我点点头,“好的,虎哥!” 阿虎还是在教我,教我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养猪人、屠夫! 新来的猪仔,要用尽各种办法,殴打、侮辱、电击、火烤,来瓦解他们的意志,让他们精神崩溃。 之后就会非常听话地帮你做事,而不敢有分毫反抗。 这是他们的手段,以后也会是我的手段。 当然了,这里面会有意外。 有些猪仔的意志力比较强,也比较聪明,就会扛过这个阶段,假意服从,再寻找机会逃跑。 至于这种猪仔,下场除了死,还有很多种办法处理。 比如说,卖掉器官,或者卖掉整个人。 这种处理过程,我还没有经历过,想必过不了多久,阿虎也会带我体验一下的。 这八个人,有五个男人,三个女人。 都是那个驴友俱乐部的成员。 他们年轻,精力充沛,家境优渥,对待这种人,就要从他们最在乎的优越感开始瓦解。 阿强把他们从泰国带回来,要七八个小时。 这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下的人,精神萎靡,身体虚弱,这个时候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阿虎示意手下看守可以开始了。 就看到他们打开房门,从里面拖出一个人来,进了对面的房间。 我和阿虎就在门口看着。 这是个男人,络腮胡子在腮边修剪得很漂亮,身材也很不错。 一盆冷水浇上去,把人弄醒。 “我怎么了……”男人悠悠醒转,挣扎着试图坐起来,按到地面的水滑了一下,没起来。 他歪头看向旁边,忽然睁大了眼睛,“你们是谁?我……” 他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慌乱立刻爬到了脸上。 “怎么回事?” “我在哪里?发生什么了?你们是什么人?高力!小微?” 徒劳的呼喊声,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想要爬起来,又浑身无力,只能撑着往墙边儿靠过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衣服呢?我朋友呢?” 几个看守笑得哈哈的,拉满嘲讽,取笑男人。 夹着嗓子学男人说话,“你们是谁?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衣服呢?我朋友呢?” “哈哈……” “刺拉拉!” 一个看守蹲下身子,把电棍戳进了地面的水里。 男人浑身抽搐,尖叫着,“啊……” 电棍离开,男人瘫倒在地。 紧接着,又是一下。 又一下! 很快,男人就浑身僵硬着口吐白沫,抽搐起来。 看守停下了,等待男人自己恢复。 我看着这个男人的样子,心无波澜。 这种痛苦我经历过,还不止一次,没有几个人扛得住。 等了能有十分钟,男人渐渐恢复了平静,躺在地上喘着气。 就这样,他居然还有精力说话。 “我被绑架了是吗?” “你们要多少钱?” “谁指使你们的?他给多少钱?我出双倍!” “给个痛快话!” 我和阿虎对视了一眼,都笑了,都明白这个人不缺钱。 看守们根本不回答,拉起这个人往另一头一扔,又从对面小屋子里拉出来一个女人。 女人似乎清醒过来了,却无力反抗。 男人以为这些看守也要对这个女人进行电击,挣扎了一下,说道:“你们放开她,多少钱,你们给个数!” 站在他身边的看守,二话不说,拿起手里的伸缩警棍,劈头盖脸就打了下去。 这种警棍就是甩棍,平时就是一个把手,用的时候一甩,一截细细的钢条就出现了。 打在身上,一下就是一道肿起来的血印子。 很疼很疼,疼得男人满地打滚。 女人努力往他那边看去,眼睛瞪大,瞳孔收缩。 “海哥!海哥!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她哭喊起来,声音微弱,更像是在撒娇。 看守们哄笑着,把她抬到男人面前,摆出很羞耻的姿势对着男人。 “上了她,我们就放过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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