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哥看着张娇,“想明白了?” 张娇这会儿已经稍微冷静了一些,她喘着气,动了动被绑着的身体。 “你能把我放开吗?要钱还是什么,先把我松开再说!” 松哥看着张娇,张娇和他对视着。 松哥忽然问道:“放开你……你能干什么?和我谈判?”他笑了,很张扬的笑,“我想你可能还没搞清楚一件事!在这里,只有我才能决定你到底会如何。” 张娇瞪着他,“那你说吧,想要多少钱?五十万?一百万?还是两百万?” 松哥这回真的笑出声了,来回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回张娇。 “你这条命就值这点儿钱?”他走到张娇面前,弯着腰,和她面对面,用很低、很缓慢的声音说道:“你知道吗?你会被扔到夜总会陪那些男人,什么国家的男人都有,还有些男人有特殊癖好!等赚的差不多了,你就会被转卖出去,人,或者你身上的心脏,肝脏,肺子,肾脏!都可以拍卖,你猜,这会是多少钱?” 说完,他注视着张娇越来越苍白的面孔,又笑了,起身离开。 “你们还有精力吗?没有精力,再叫几个人过来!” 张娇慌乱地看着围拢过来的那些男人。 他们很脏,很黑,长得很丑。 看他们一个个盯着她的目光,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欲望。 “你回来!你回来!你说多少钱?我给你!你回来!” 松哥站在外面,听着屋子里张娇的哭喊声,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仰起头,才缓缓地呼出来。 侧面有车过来,他看到阿虎从车上下来。 “你那边怎么样了?”松哥问道。 阿虎说:“他说不知道,我明天再过去看看,他嘴巴是不是还是那么硬!” 说完,他回头看了眼芭蕉树环绕的木屋,里面传来的声音,很熟悉。 “不听话?”他问。 松哥说:“很听话!但是,要是不给她留点儿深刻的印象,后面会不好操作!” 阿虎点点头,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松哥忽然又说:“阿虎,你说是不是人都是这样?只有内心彻底崩溃,才会听话?这个女人刚才居然想要跟我谈判!哈哈,你说多好笑!” 阿虎依旧没说话,看向远方。 松哥笑了,“想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回到另一头芭蕉林深处的木屋。 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 身上有多少伤痕我现在已经不清楚了,也早就数不过来他们抽了我多少下。 他们累了,才停下手,喝了水就出去了。 他们在外面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叽里咕噜的,非常吵,让我本就迷糊的脑袋,更加疼痛欲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都天亮了,他们才回来。 把我从架子上解下来,朝外面拖去。 我无力反抗,整个身体都是麻木的,任凭他们把我拖到外面。 刺眼的阳光又加重了头痛,我忍不住哼了出来。 “这小子身体不错啊!”我听到有人说话。 “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 “虎哥让问出他另外的身份,都大半夜过去了,这小子嘴够硬的,什么都不说。” “我看都不用费劲力气问了,一看就是卧底!” 我想说我不是,可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原来,松哥和阿虎对我另眼相看,是怀疑我是卧底! 我真不是! 这种职业,对我来说,只存在电影电视里,就连警察,我都只是接触过工地辖区派出所的民警。 我上哪儿当卧底去! 要真是卧底还好了,把他们连锅端了! 他们把我抬起来,就松了手。 我感觉一下子就失重了,然后掉进了水里。 我呛了几口水后,挣扎着露出水面。 眼睛勉强睁开一道缝,才发现是在一个笼子里。 而笼子,则吊在一棵树上,一半泡在水里。 笼子开始下降,我抓住铁栏杆,努力让自己不要沉到水里去。 眼看着水面没过了我的下巴,他们居然还没有停。 而我的双脚已经离开了铁笼子底部,身体飘了起来。 终于,铁笼子不再下沉,可我也只能努力仰起头,才能保持自己的口鼻不进入水里。 卡着铁栏杆,我大口呼吸着。 可这种姿势非常累人,没一会儿我就没有力气了。 手一松,整个人都沉到了水里。 呛了一口水后,又挣扎着浮上来。 我大口呼吸着,努力用早就喊叫得嘶哑的声音说:“我不是……我不是……” 没有人回答我,铁笼子旁边的岸上,没有一个人。 可我还是不放弃地喊着:“我不是……” 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我还是喊着。 这种绝望,从未有过。 只要我放弃,下一刻就会沉到水里,被淹死。 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 我在濒死绝望的时候,浓烈的求生欲,居然占据了我整个脑海。 我不想死! 在这之前,我也生出过绝望的情绪,可都没有这次来得猛烈,满脑子都是我要死了的想法。 就这么死了,我很不甘心,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就这么死了,我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没有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外面的太阳越来越高,晒得河水都有些发烫。 我无力地从水里把口鼻露出来,呼吸着,眼睛看着晃眼的太阳,渐渐松开了手。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失去了重量,就那么被河水包裹着,向下沉去…… 眼前的光圈,不断晃荡,那是太阳照在水面上的影子。 真好看! 光圈在我眼睛里慢慢的,一圈儿一圈儿消失。 最后一点亮光消失后,我陷入了黑暗之中,失去了意识。biqubao.com 这就是死了吗? 周围一切都是黑暗的,什么都没有,就像是悬浮在寂静的太空里,孤零零、无声无息。 …… “醒了!他醒了!快去叫虎哥!” 耳边传来让人心烦意乱的杂乱之声。 我皱起眉,很想张嘴叫他们闭嘴。 可我根本喊不出来。 我感觉有脚步声渐渐接近,有人扒我的眼皮,一束亮光照向我的眼睛。 我不舒服地晃着头。 亮光没了。 “醒了就好了!” “他这样什么时候能好?”很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虎哥! “要看他自己了,求生欲望很淡,他自己不想活的话,就算再高明的医生,再先进的设备也无力回天!” 这个人应该是医生。 我很想跟他握个手,告诉他,你说对了! 我就是不想活了! 意识又渐渐模糊,耳边似乎又听到了嘈杂的声音。 有人把我的被子掀开了,两块冰凉的东西压在我的胸口处。 突如其来的电击,让我的身体猛地弹跳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下。 终于,我耳边听到了“滴滴……”的仪器声。 “终于救回来了!”有人呼出一口气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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