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实录_第39章 原来他们怀疑我是卧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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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哥看着张娇,“想明白了?”
  张娇这会儿已经稍微冷静了一些,她喘着气,动了动被绑着的身体。
  “你能把我放开吗?要钱还是什么,先把我松开再说!”
  松哥看着张娇,张娇和他对视着。
  松哥忽然问道:“放开你……你能干什么?和我谈判?”他笑了,很张扬的笑,“我想你可能还没搞清楚一件事!在这里,只有我才能决定你到底会如何。”
  张娇瞪着他,“那你说吧,想要多少钱?五十万?一百万?还是两百万?”
  松哥这回真的笑出声了,来回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回张娇。
  “你这条命就值这点儿钱?”他走到张娇面前,弯着腰,和她面对面,用很低、很缓慢的声音说道:“你知道吗?你会被扔到夜总会陪那些男人,什么国家的男人都有,还有些男人有特殊癖好!等赚的差不多了,你就会被转卖出去,人,或者你身上的心脏,肝脏,肺子,肾脏!都可以拍卖,你猜,这会是多少钱?”
  说完,他注视着张娇越来越苍白的面孔,又笑了,起身离开。
  “你们还有精力吗?没有精力,再叫几个人过来!”
  张娇慌乱地看着围拢过来的那些男人。
  他们很脏,很黑,长得很丑。
  看他们一个个盯着她的目光,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欲望。
  “你回来!你回来!你说多少钱?我给你!你回来!”
  松哥站在外面,听着屋子里张娇的哭喊声,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仰起头,才缓缓地呼出来。
  侧面有车过来,他看到阿虎从车上下来。
  “你那边怎么样了?”松哥问道。
  阿虎说:“他说不知道,我明天再过去看看,他嘴巴是不是还是那么硬!”
  说完,他回头看了眼芭蕉树环绕的木屋,里面传来的声音,很熟悉。
  “不听话?”他问。
  松哥说:“很听话!但是,要是不给她留点儿深刻的印象,后面会不好操作!”
  阿虎点点头,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松哥忽然又说:“阿虎,你说是不是人都是这样?只有内心彻底崩溃,才会听话?这个女人刚才居然想要跟我谈判!哈哈,你说多好笑!”
  阿虎依旧没说话,看向远方。
  松哥笑了,“想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回到另一头芭蕉林深处的木屋。
  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
  身上有多少伤痕我现在已经不清楚了,也早就数不过来他们抽了我多少下。
  他们累了,才停下手,喝了水就出去了。
  他们在外面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叽里咕噜的,非常吵,让我本就迷糊的脑袋,更加疼痛欲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都天亮了,他们才回来。
  把我从架子上解下来,朝外面拖去。
  我无力反抗,整个身体都是麻木的,任凭他们把我拖到外面。
  刺眼的阳光又加重了头痛,我忍不住哼了出来。
  “这小子身体不错啊!”我听到有人说话。
  “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
  “虎哥让问出他另外的身份,都大半夜过去了,这小子嘴够硬的,什么都不说。”
  “我看都不用费劲力气问了,一看就是卧底!”
  我想说我不是,可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原来,松哥和阿虎对我另眼相看,是怀疑我是卧底!
  我真不是!
  这种职业,对我来说,只存在电影电视里,就连警察,我都只是接触过工地辖区派出所的民警。
  我上哪儿当卧底去!
  要真是卧底还好了,把他们连锅端了!
  他们把我抬起来,就松了手。
  我感觉一下子就失重了,然后掉进了水里。
  我呛了几口水后,挣扎着露出水面。
  眼睛勉强睁开一道缝,才发现是在一个笼子里。
  而笼子,则吊在一棵树上,一半泡在水里。
  笼子开始下降,我抓住铁栏杆,努力让自己不要沉到水里去。
  眼看着水面没过了我的下巴,他们居然还没有停。
  而我的双脚已经离开了铁笼子底部,身体飘了起来。
  终于,铁笼子不再下沉,可我也只能努力仰起头,才能保持自己的口鼻不进入水里。
  卡着铁栏杆,我大口呼吸着。
  可这种姿势非常累人,没一会儿我就没有力气了。
  手一松,整个人都沉到了水里。
  呛了一口水后,又挣扎着浮上来。
  我大口呼吸着,努力用早就喊叫得嘶哑的声音说:“我不是……我不是……”
  没有人回答我,铁笼子旁边的岸上,没有一个人。
  可我还是不放弃地喊着:“我不是……”
  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我还是喊着。
  这种绝望,从未有过。
  只要我放弃,下一刻就会沉到水里,被淹死。
  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
  我在濒死绝望的时候,浓烈的求生欲,居然占据了我整个脑海。
  我不想死!
  在这之前,我也生出过绝望的情绪,可都没有这次来得猛烈,满脑子都是我要死了的想法。
  就这么死了,我很不甘心,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就这么死了,我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没有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外面的太阳越来越高,晒得河水都有些发烫。
  我无力地从水里把口鼻露出来,呼吸着,眼睛看着晃眼的太阳,渐渐松开了手。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失去了重量,就那么被河水包裹着,向下沉去……
  眼前的光圈,不断晃荡,那是太阳照在水面上的影子。
  真好看!
  光圈在我眼睛里慢慢的,一圈儿一圈儿消失。
  最后一点亮光消失后,我陷入了黑暗之中,失去了意识。biqubao.com
  这就是死了吗?
  周围一切都是黑暗的,什么都没有,就像是悬浮在寂静的太空里,孤零零、无声无息。
  ……
  “醒了!他醒了!快去叫虎哥!”
  耳边传来让人心烦意乱的杂乱之声。
  我皱起眉,很想张嘴叫他们闭嘴。
  可我根本喊不出来。
  我感觉有脚步声渐渐接近,有人扒我的眼皮,一束亮光照向我的眼睛。
  我不舒服地晃着头。
  亮光没了。
  “醒了就好了!”
  “他这样什么时候能好?”很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虎哥!
  “要看他自己了,求生欲望很淡,他自己不想活的话,就算再高明的医生,再先进的设备也无力回天!”
  这个人应该是医生。
  我很想跟他握个手,告诉他,你说对了!
  我就是不想活了!
  意识又渐渐模糊,耳边似乎又听到了嘈杂的声音。
  有人把我的被子掀开了,两块冰凉的东西压在我的胸口处。
  突如其来的电击,让我的身体猛地弹跳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下。
  终于,我耳边听到了“滴滴……”的仪器声。
  “终于救回来了!”有人呼出一口气说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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