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实录_第27章 姐姐来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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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下果汁,两手往沙发上一拍,起身,“走!”
  对我整个人连气质都瞬间转变,松哥和虎哥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松哥对着我的背影一扬下巴,阿虎起身跟着我走出了松哥办公室。
  他搂住我的肩膀,“阿猛,怪我吗?”
  “虎哥!”我飞快看了他一眼,“说不怪你信吗?”
  “我是为你好!”
  “就是因为想通了这个,所以……”我抬起左手,“以后多教教我!”
  阿虎看着我,墨镜后的双眼不知道带着什么样的神情。
  他抬起右手,跟我击了个掌,抓住,微微用力晃了晃,松开。
  “跟着我,不懂就问!我先跟你说一下,这几天那位肥羊姐姐都说了什么……”
  从楼上到楼下,直到上了赌场门口的一辆奔驰车上,阿虎已经把所有我和那位姐姐之间的“交流”全都告诉我了。
  他们在我离开的这几天,换了个人继续跟那位好心的姐姐保持着联系。
  而且,言语中,除了延续了我一贯的忧郁心情外,还时不时透露出对这位好心姐姐的依赖和爱慕之情。
  也隐晦地透露自己因为家庭悲剧,不得已背负巨额欠债,而远赴缅甸打工的悲惨境遇。
  搞得这位姐姐爱心大发,又打了二十万块钱过来。
  就在前天,那位姐姐说到了云南,想要来缅甸看看我。
  而“我”也非常激动地表示对她的欢迎,还说去接她!
  我听完后,忍不住笑了,问道:“虎哥,你们把我说得有多悲惨?”
  虎哥“啊”了一声,“尼森说,哦,你见过尼森,就是在松哥办公室的那个人!”
  我想起来了,我之所以被阿虎带去,强迫看大埋活人的起因,就是看到一个人在电脑和那位大姐用我的口气聊天的。
  原来那个眼镜男叫尼森。
  听着不像是中国人,也或者来了这里后,改了个洋名。
  “他说,你爸劈腿,你妈杀了你爸,小三带着你爸写的欠条,还有一个儿子,要你爷爷奶奶给钱!”
  “……”
  这么狗血的剧情,也有人会相信?
  还安在我的头上。
  “怎么样?”阿虎问我。
  我看向窗外的街景,因为到了傍晚,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霓虹灯都亮了。
  “我能骂人吗?”
  “艹!”阿虎笑了。
  车里沉默下来。
  车一直沿着街道朝前开着。
  一个一个的大大小小的赌场、舞厅、酒店,一闪而过。
  这里是金三角,可外表看起来,居然如此繁华。
  我从一闪而过的一个中餐馆招牌上,看到了一个名字。
  叫勐腊!
  果然阿虎没有骗我,这里的确是三不管的金三角地区。
  国内禁毒宣传中,没少提到这个地名。
  收回视线,看到前面出现一座颇有规模的酒店。
  有好几国的国旗,竖立在门口的喷水池前。
  车停在大门口,虎哥说:“已经跟她说好了,今晚来接她,一起住到我们赌场酒店去!”
  我停下开车门的动作,“那我……”
  “给她打电话,就说你到了,在门口等她!”biqubao.com
  我没说话,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我在园区的时候打过。
  我看着这串号码,犹豫了一会儿。
  “怎么了?”阿虎的口气冷了下来。
  “没什么,是这个号码吗?”我问道。
  阿虎没说话,示意我打。
  按下拨通键,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阿猛吗?我是姐姐!”
  熟悉而又陌生的温柔的声音,让我产生了瞬间的恍惚。
  “是我,我已经到了,在酒店门口等你!”
  “好的好的!我就等着你来了,哦,我还带了两个好姐妹,你的车能坐下吗?”
  我看向阿虎,阿虎点点头,示意他等会儿会下车。
  “能坐下!”
  “好,那我们马上就来,你等我一下啊!”
  电话挂上了,阿虎立刻说道:“车里有监控和窃听器,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说完,他又看了我两眼,才开门下车。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开车门也下去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就站在车前,看着酒店大门。
  酒店大堂金色的灯光,透过玻璃门照出来,在门口形成一层光晕。
  三个打扮贵气的中年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其中一个穿着一条淡粉色薄纱连衣裙的女人,和煦地笑着。
  我一眼就看到她,直觉应该就是那位姐姐。
  她的气质、妆容,还有身后拖着的行李箱,和家里的母亲差异非常大。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会儿居然会想起我妈妈。
  我站在车前,看着她们,女人掏出手机拨号后,放在耳边,来回看着。
  我手机响了,她顺着声音看过来,和我的视线对上,笑了。
  我也笑了,对她挥挥手。
  “这边,走走!”
  “哎呦,这就是你说的弟弟?可真帅,是电影明星吗?”旁边大红裙子的女人打趣道。
  另一个穿着花裙子,不停看我,笑得有些促狭。
  “等会儿你问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兄弟啊同事啊,和他一样帅的,让我们也过过当姐姐的瘾!”
  她们谈笑着,走到了我面前。
  “阿猛?”
  “姐姐!”
  女人看我的眼神很温柔,“我叫张娇,你大名叫什么?”
  “我叫林猛!”
  “弟弟,你好帅啊,多大了?有女朋友了吗?”红裙子女人又上来问我。
  “肯定有了,这小模样要是没有女朋友,说出来谁信啊!”花裙子立刻说道。
  我笑着推着张娇的箱子,朝后备箱走,“真没有女朋友!”
  “不可能吧?”红裙子不相信,推着箱子跟了过来。
  一打开后备箱,我呆了一下,里面一大捧玫瑰花。
  “哇!”红裙子叫了起来。
  我也只是愣了一瞬,就把花捧了出来,递向张娇。
  “姐姐,欢迎你来缅甸!”
  红裙子、花裙子,围着张娇说个不停。
  我趁机把三个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我们走吧!”
  我拉开后车门,让她们坐上去。
  “呦,弟弟,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怎么还有司机?”
  我坐上副驾驶,看了眼开车的人,笑道:“是我们老板的车,知道姐姐要来,特意借给我的!”
  “哦哦,你们老板人还蛮好的!”
  一路上,我听着三个女人不停地说着话,转眼就到了赌场。
  下车后,她们疑惑地看着硕大的霓虹灯招牌。
  张娇疑惑地问道:“阿猛,这是赌场?”
  “是!这里赌博是合法的,不过不用担心,里面不止有赌场,还有别的,酒店在四楼。房间已经帮你们开好了,我们进去吧!”
  “娇娇,来之前不就都知道这个吗?在这里赌场很正常的,走了走了!”
  我看到门口的安保已经换成了白衬衣黑裤子的制服,心想,为了这只肥羊,松哥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两个安保走下来,帮着提行李箱。
  张娇问我:“阿猛,我都来了,你跟我说实话,你在这里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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