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拍了两下巴掌,然后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林猛!” 我愣了一下,小胖子推了我一把,自己先走出去了,然后是曹斌,还有几个人。 我跟着他们一起走到前面,面对着大家。 李军挨个介绍着。 其他人都没有什么,直到我。 “林猛刚来一个月,就完成了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没有完成的任务,五十万!” 议论声起,我又成了众矢之的。 尤其是昨天得到一个苹果的那个人,看我的眼神里总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仇恨。 他扬起一边嘴角,露出让人很不舒服的冷笑。 我真的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想着夹缝生存,苟延残喘而已。 但是,松哥似乎并不想这样,一次一次把我推出来。 说得好听,是树立典型,模范标兵,优秀员工。 难听点儿,那就是捧一个,踩几个,恩威并施给所有人看的。 我就是他捧的那一个。 搞不好哪一天,我就会被他捧得足够高后,再狠狠摔下去,踩碎! 或许这样,震撼力才足够吧! 我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绝望。 再一次冒出那个念头,死就死吧! 李军说了几句后,就让小胖子他们去了各自的工位,而我又被带出去了。 我心里真的恨,又是这样! 到底有完没完,要我死,也给我个痛快!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李军并没有任何要对我动手的意思,而是把我领到了六楼,阿虎的办公室。 阿虎一直带着墨镜,始终让人看不到他的真实容貌。 今天却很意外地摘下来了。 阿虎长得很帅,很有男人味儿,下巴上青青的胡茬,不大的双眼皮,眼皮很薄。 眼睛狭长,却带着一种让人发寒的犀利。 他的眼神和松哥的完全不同。 松哥是温和外表下隐藏着的野兽。 而他,却让人直观感觉就是一头野兽,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能暴起,咬断你的喉咙。 “坐!”阿虎朝旁边的沙发示意了一下。 李军已经走了,关上了门。 这里只剩下我和阿虎。 “虎哥!”我叫了一声。 “感觉怎么样?”阿虎见我不动,就把我拉着坐下了。 我不是很确定,他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工作还是吃住? 还是来到这里后? “还……行!” 阿虎笑了,推给我一杯咖啡。 这玩意我喝不惯,有个工友倒是很喜欢,特意买了一大盒速溶,天天冲一杯喝。 他说提神,国外的人都喝这个! 我分不清咖啡和茶到底哪个好喝,我都不喜欢,就喜欢白开水。 “其实,这里只是实验基地!” 我很惊讶,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这个词! 我们是小白鼠? “实际上,我们大部分生意不在这里,这里只是才建起来的一个地方,实验一下新手段赚钱是不是可行!” 阿虎见我一脸懵逼的样子就笑了。 “不明白是不是?”见我点头,他又继续说道:“我们主要的生意在赌场,都是有钱人、大老板,他们才是肥羊!可是时间久了,他们都会听到风声,就不来了。所以,我们不得不想另外赚钱的法子!半年前,就有人提出了你们现在做的这种工作。” 我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诈骗不止这一种,把我们骗来当猪仔,只是新法子,他们以前一直是在赌场骗那些大老板的! 既然你们的目标是有钱人,那把我们弄来干什么? 我心里又涌起一股火! 阿虎喝了口咖啡,示意我也喝。 我呼出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苦涩中带着一种陌生的香气,咖啡原来是这个味道啊! “知道为什么松哥这么看重你吗?” 我摇头,“不知道!” “因为那五十万,让上面觉得这种方式成功率很高,二是你长得乖巧,身材也棒,气质与众不同,会很容易让人相信!” 这么长时间的疑惑,终于得到了答案。 说来说去的,原来是因为我长得老实,人有点儿傻啊! 你奶奶的! 我垂下眼眸,盯着咖啡杯看着。 阿虎笑了,“怎么?这么说不高兴了?” 我心里一惊,赶紧摇头,怎么就忘了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了呢? 见我惊慌的样子,阿虎笑了好一会儿。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松哥发话了,让你去那边上班!” “啊?” “赌场!”阿虎故意说得很慢,“那边才是天堂!” “我不会赌!” “让你去,当然不是让你赌,去了就知道了!你的衣服不用带了,那边什么都有,走!” 阿虎站起身朝外走去,我赶紧起身跟上。 之前的种种猜测,全都错了! 这里只是一个用来诈骗的新的工作场所,赌场才是真正的魔窟。 我不知道那里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工作,能比这里好多少呢? 我根本就不会相信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忐忑着,跟着阿虎来到了楼下。 楼下已经停着一辆敞篷越野车,三四个拿着ak,穿着军装的人,早就等在那里了。 阿虎上了副驾驶,有人过来把我推上了后排,两边也坐上了人,后面也有。 我就说,怎么会对我特殊对待呢? 越野车开出了这里,沿着进来的路开着。 渐渐的,我看到了整个园区外面的最大圈的围墙,心跳开始加速。 赌场不在这里! 能出去了! 那是不是就有了能逃跑的机会呢? 前排坐着阿虎和司机,我身边两侧各有一个人,后面站着三个人。 想要从车上跳下去逃跑,估计要挨枪子儿。 只有到了地方,混熟了,才能找到机会。 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 我又不是傻子,我还是知道的,在国外有问题就去找大使馆。 但首先我要了解大使馆在什么地方! 或者,能遇到国内来旅游的人,让他们帮我带个消息出去! 可……万一被发现呢? 腿被他们打断,还是直接把我的心挖出来? 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不停在我脑子里打架,让我难受得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已经快到围墙出口了。 一扇可以称之为巨大的铁门,被人从中间拉开,阿虎和他们挥挥手。 迎面进来了一辆白色面包车,我一眼就认出来,是我当初被他们拉进来的那辆车。 一晃而过的窗口,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阿红! 她朝外看了眼,看到我后,愣了一下。 我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眯了眯眼,转过头不再看她。 就是这个女人,天使的面孔,蛇蝎心肠! 有朝一日,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要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黑的,还是紫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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