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他们会这么信任我。 把我单独留在这个地方,有电脑,有手机。 他们就不怕我跟外面联系吗? 他们不怕暴露这里的一切吗? 思来想去,我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他们不是信任我,而是非常不信任,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在考验我,观察我! 所以,他们越是这样,我就越不能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我不知道别人骗到钱是什么样的。 今天晚上只看到那个第一名被奖励了一个水果。 一个水果…… 从一开始到这里来,先是被打一顿,还有各种你想象不到的虐待。 之后就是培训,然后开始qq交友。 遇到上当的,就发链接,让他们填写一些个人信息和银行卡信息,剩下的就有另外的人进行操作,把人家卡里的钱划走。 像我这样,人家直接要卡号打钱来的,恐怕很少,或者根本没有。 所以,松哥他们才会对我不一样的。 十楼是一个级别,五楼是另一个。 五楼是专门打电话骗人上当的。 各种各样的诈骗话术那么厚一本子,每个人都背得滚瓜烂熟。 他们采用的就是广撒网策略。 一个月里,每天两百多号码,只要有一个人上当,可能就会骗很多钱。 然后就是奖励和惩罚。 那如果再升一级,又是什么? 现在,我只清楚,他们会用高薪工作为诱饵骗人过来,从事这样的事情。 一开始不管是打是杀,先给你一个下马威,让你不敢反抗。 之后就是培训,然后就是第一级别的工作,qq交友。 再然后,是电话诈骗。 和我一起到这里的人,我一个都没有见过了。 就连一起培训的,也没见到几个,五楼更是一个都没有。 他们都去哪里了? 小胖子孟海洋和曹斌他们两个还好吗? 还有那些被骗来的女的。biqubao.com 除了一开始我看到的几个,下场都很悲惨以外,一个都没有。 孟海洋说那些女的都会被带去夜总会,干那个去了。 我难以想象,等待她们的命运到底会是什么。 现在,连我都自身难保,根本就没有余力去担心别人。 洗过澡,我惊喜地发现房间里放着我的行李箱。 赶紧跑过去打开,里面是我的衣服。 虽然被翻过,但没有少。 这可能是我到了这里,唯一有点儿高兴的事情了吧! 拿出衣服换上,我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谁的,也不能浪费,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衣服穿。 我把衣服洗了,就搭在行李箱上,推到窗子前。 等明天早上太阳出来,一晒就干了。 躺在床上,我满脑子都是如何不再让那个大姐打钱过来的想法。 可每时每刻都有人盯着我,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做。 拿手机给她发信息,告诉她这里真实的情况,我想过,最后又被我否掉了。 他们监视着每个人,监视着每部电脑和手机。 我只要一发出那样的信息,我发誓,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然后,我就备受折磨后死去。 我不想死! 我还想回家! 我还想回家娶二丫! 这么长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在用这三句话鼓励自己,不要跟他们同流合污,不要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不知不觉,我睡了过去。 梦里依旧是光怪陆离扭曲的画面。 各种各样的酷刑,二丫的身影夹在其中。 她朝我奔跑过来,笑着挥手,对我说:“我来找你了!” 这简直是灾难级别的噩梦。 我嚎叫着从梦中醒来,嘴里高声喊着:“不要!不要来!快回去!” 我出了一身的冷汗,看着明晃晃的灯光,毫无安全感而言。 我还在这里! 起身,去浴室洗了澡,回来后,就再也没有了睡意。 我压住用电脑和手机的念头,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趴在玻璃窗上看外面。 漆黑的夜晚,几处楼房都是灯火通明。 我看到有车灯来回运动着,到达一个地方,又去了另一个地方。 最后,有辆车,直接开进了我们现在的院子里。 我看到了不少看守从楼里拉扯着十几个被反铐着的猪仔,粗暴地推进车里,开走。 我盯着车灯,一直盯着,被建筑物和植物遮挡住,再出现,又遮挡,又出现。 直到开得很远很远看不到了,我还盯着那个方向看着。 那个方向是我进来的方向,那里有一道更高的围墙。 他们要把这些人拉到哪里去? 对这里的了解还是太少! 我思考着这些,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在看着我,可我烦不了那么多,毕竟我只是站着,什么都没干。 第二天一大早,又有人带我去餐厅。 这一次,我居然看到了小胖子和曹斌。 两人看到我进来,也非常惊喜。 忍耐不住拿着盘子走到我旁边坐下了。 小胖子悄悄看了下看守,见没人注意这边,低声跟我说道:“没想到我们也能这么快上来,还能见面,太好了!” 曹斌有些魂不守舍,不时看一眼看守。 小胖子用腿碰碰他,“吃饭!” 我低头吃着饭,也压低了声音跟他们说:“这里别看比下面好,但是看管更严。” “看到了!”小胖子说,“总比下面强!你不知道,你刚走,就有十几个人被带走了。” 我立刻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一幕。 “知道带走干什么吗?”我问。 他们两个都摇头,小胖子说:“没人知道,可我听看守说,是把人拉出去卖给另外什么地方去了。” 曹斌点头,“我也听说了,他们自己用不到的人,就卖给别人,别人再用不到,就再卖掉,我们算好的,有人别说被卖掉了,恐怕命都保不住!” “你们是完成任务了?”我问。 “算吧!”小胖子说,“我们两个一个月里,交了都有十几个有希望的,主管把名单拿走了,说是后面有别人负责,我们昨夜里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也是单独的宿舍吗?” “单独的宿舍?我也想啊,有那么美的事吗?都是七八个人一间,不过好在都有床了,不用再睡地板了,还能洗澡!满足了!” 我愕然! 他们居然都没有单独的宿舍! 我究竟做了什么,会让松哥对我另眼相看? 难道就是那五十万吗? 我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不管能骗到多少钱,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只有奖励和惩罚不同而已。 那还有什么原因呢? 我心里有些不安,总感觉自己周围笼罩着重重危机。 看不清,猜不透,面前始终蒙着一片纱。 “时间到!”看守大喊一声,让我们全都快速把剩下的饭塞进嘴里站了起来。 排着队,一起到了工作间里。 李军站在前面,大声说道:“今天又来了几个新人,我们鼓掌欢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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