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平时听了没什么。 可从这个墨镜男嘴里说出来,威胁感十足,所有人几乎同时打了个哆嗦。 我们从一楼大厅穿过去,到了后面。 后面有一大片蓝色玻璃钢瓦的棚子。 右侧有一大排房子。 这里的味道腥臊恶臭,地面斑驳不堪,深浅不一的颜色,让人根本无法判断以前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们被迫走进屋子,里面很暗,没有灯。 唯一的光源就是从空荡荡的窗子里照进来的自然光。 屋子里地面潮湿,我听到了水声。 等我走进去后,就看到一个很大的类似于水井的水池。 墨镜男手里拿着一根伸缩教鞭,敲了敲水池边缘。 有人走过去,不知道怎么就打开了架在上面的一盏灯。 “这是游泳池!”墨镜男解说到,还让身后押着我们的那些人把我们推到边缘,身体探进去朝下面看。 下面有两米多深的地方,是一滩碧绿的,散发着恶臭的水。 里面飘忽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边缘处有微微的涟漪划过,居然是蛇! 我头皮都炸了! 这还不算完,墨镜男拿过一根竹竿儿,在水池下面像是一堆脏衣服那里捅了两下。 一张惨白、映着绿色水色的面孔,缓缓转了过来。 脖子上还有两条黑印子。 我一开始没看清楚,等黑印子扭动了两下后,我才反应过来,那是水蛭! 因为墨镜男拿着竹竿在水里搅合了两下,瞬间就有几只老鼠窜了出来。 周围几个人惊叫了两声,引来身后那些人的哄笑声。 这哪里是游泳池,分明是臭水井! 折磨人的水牢! “这个人,不是很听话!”墨镜男说道,“不好好工作,总想逃跑,没有办法,只能让他在这里清醒清醒了!” 我炸开的头皮,一直没有落下去,寒意一波一波冲刷着我的身体。 这根本不是工作的地方。 这简直就像是人间地狱! 换成任何人,放进这种肮脏发臭,还满是老鼠、蛇的水池里,都撑不下去的。 水里的人已经奄奄一息,嘴巴扇动着,似乎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多长时间了?”墨镜男回头问了一句。 “有两天了!” “捞出来!” 我们被驱赶着站在一边,眼睁睁看着几个人上来把水牢里的人捞出来。 那人身上的水,落到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走,再让你们看看,这种不听话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墨镜男的话音一落,我们又被赶出了这里,重新回到后面的院子里。 院子左侧有很多单杠、双杠,木头架子。 几个人正把捞出来的人往木头架子上放。 他的双手被绳子捆上,拉高,双脚离地。 然后,有人拿来了一个装着汽油的铁盆放在了他的脚下。 一根火柴点燃,扔了进去、 “呼”的一声,火盆燃烧起来。 那个人努力把自己的双脚抬高,发出的惨叫声,让人感觉声带都破了。 可还是有人在往盆里扔着树枝木棍,让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滋滋的烤肉香味儿传了出来。 我身后有人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 带来的后果,就是被人拉了出去,关进了一个狗笼子里。 右边的那排房子里,有很多这样的狗笼子,一个成年人进去只能蜷缩着身体,站不直,坐不下,蹲着也难受。 他哭着求饶,“我不敢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敢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精神几乎都崩溃了。 我也是双腿打颤,一种落进了地狱,再也逃不出去的绝望,充斥在身体的每个细胞里。 “啧!这批猪仔还算不错,这么快就老实了?”墨镜男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后面还有很多场地没看到呢,你们再……忍忍?” 我不想看了,什么都不想看了。 我怕我再看到什么让人崩溃的景象,会疯掉! 可这些人,根本不会在乎我们的想法,就跟赶猪一样,拿着鞭子抽打着,驱赶着,让我们继续朝前走。 另一间屋子,就像恐怖小说里,杀人狂魔的房间。 满屋子的墙壁上都挂着各种各样的工具。 地面、墙面上,全都是黑褐色的痕迹。 “这里是健身房!”墨镜男似乎很喜欢这里,来回巡视了一圈,“可惜,今天没有人健身,让你们失望了!” 他走到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床前,拿起一把尖嘴钳。 转过身,他拿着钳子来回示意了一下,“这个都认识吧?这个,是用来……”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你们猜,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忽然,一个瘦小的男孩儿哭了出来,身体蜷缩着,颤抖着,转身就要往外跑。 这个场面我一来到这里就见过了,真的不能跑啊! 不出所料,两个男人很轻松就把人给抓住了,拉到了墨镜男面前。 墨镜男笑了,我看到他的牙齿居然很白,很整齐。 这种人,我只在深圳大街上,看到那些在大厦里上班的人,会这样。 墨镜男笑了好一会儿,指了指男孩儿,又指了指我们。 “你们运气真好,这不就有人想要健身了吗?” 他对着旁边挥了挥手指。 男孩儿就被一脚踹在膝盖窝上跪了下去,被人死死按住。 “啊!放开我!啊!救命啊!” 男孩儿拼命喊着,眼睁睁看着墨镜男拿着那把尖嘴钳伸进了他的嘴里。 他的嘴被人捏着,无法闭合。 “看看!多漂亮!”墨镜男再次把尖嘴钳拿出来的时候,上面夹着一颗带着血的牙齿。 “啊……”男孩儿惨叫着。 我们拼命朝后躲着,一个个紧靠着,捂住脸哆嗦着。 “这只是热身!你们要看看怎么锻炼胳膊腿吗?” 前面人堆里,有几个男的,已经彻底崩溃,屎尿齐流,瘫坐在地上,大声嚎哭着。 墨镜男看向那边,又是微微一歪头,立刻就有人上去把这几个人扯了出来。 我完全想象不出来,接下来他们要对这几个人做什么,只感觉到无边的绝望。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些是人,还是恶魔? 我脑子里混沌一片,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着。 那几个人并没有被拔牙,也没有锻炼胳膊腿,而是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扒下了裤子。 “给你们五分钟,舔干净!”墨镜男无情地说道。 那几个人的裤子上,全是屎尿,他居然让他们舔干净! 天啊! 我感觉头晕目眩,用力咬着牙,让自己不要昏过去。 外面忽然传来动静,有人拖着一个人进来了。 是孙强! 这一刻,我隐藏在内心的怒火,和濒临崩溃的神经,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 我冲了出去,抓住孙强就是一拳,“孙崽!你害我!我弄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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