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鸟一路往北飞行,经过五天后到达了天云山脉。 杨林收了杨凤儿进储物袋,一个人进了天云城。 到汇通楼寄了一个包裹回碧云宗,便前往崔家。 想当初,崔家老祖亲自上碧云宗,结果杨林在闭关,如今到了天云城,自然要去崔家拜见一下。 问路后很快来到城西南的崔家,一看就是高门大院。 按响门上的兽首后,一个炼气五层的崔家子弟开门了。 杨林放出金丹威压。 这个崔家子弟立即见礼:“拜见前辈,不知前辈到我崔家有何贵干。” 杨林递上自己的云兽腰牌:“交给你们家主,他会明白的。” “请前辈稍待!” 过了五分钟,崔家中门大开,一个看起来五十多的金丹修士出来,热情的将杨林迎了进去。 许多崔家子弟在迎客殿前站成整齐的队列欢迎。 进了大殿,杨林送上礼物,一番客套后,被带到后院见了崔家老祖,一个看起来上百岁的老者,确实是寿元无多了。 这一见就是一个时辰,外人不知道两人在里面聊了什么。 当晚,崔家为杨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待了三天后,杨林离开了崔家,出了天云城。biqubao.com 一路西行,进了周国腹地,人口稠密,随处可见的凡人村落。 三日后下午,杨林落在一个山岗上休息,杨凤儿在旁边吃了自己的肉食。 正打坐间,一道遁光飞来,落在杨林旁边,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的老者,筑基中期修为,一身伤痕,受伤颇重。 老者的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一两岁的女孩,似乎睡着了。 老者看了看杨林,以及旁边的灵禽,又看了看飞来的方向,小心放下孩子,艰难的行礼道:“求前辈一件事。” 杨林皱眉道:“我只是暂时在此歇脚的,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老者又看了看飞来的方向,行礼道:“我用一个机缘与前辈交换,求前辈让她能活下去就行。” 杨林问道:“什么机缘?” “晚辈出行游历时,在西北的雁荡山发现了一个古老的修士洞府,我当时只看见石门,但是周围都有异样,我修为太低不敢往里探,想必里面必有机缘。” “她叫什么名字?” 老者看了看熟睡的孩子:“前辈,实不相瞒,我们被仇家追杀,也不知家族能逃掉几人,记住名字可能是灾祸,还是忘记为好。” 杨林点头,但如果他报了名字,反而不会相救了。 “好,我答应你,为她找个能安身的地方,之后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老者看了看地上的孩子:“多谢前辈。” 留下一个玉简,随即不顾一切往西南而去。 杨林随即灵识之舞领域开启,笼罩周围。 三分钟后,有六道遁光往西南追了上去。 杨凤儿见孩子,吃了食立刻凑上前去。 “啾,啾,啾!” “别把她弄醒了,你进灵兽袋,我带她安置去。” “啾,啾,啾!” “不行,你的样子会引起注意的。” 随即收了杨凤儿,抱起孩子,一脚踏出便往凡人村落飞去。 很快便到了凡俗的大道上,摘了面具,抱着孩子,一个个村落,城镇的逛着。 一个金丹修士,带着一个孩子,照顾吃喝拉撒,这一刻才体会到为人父母的不易。 好在赶路是贴着隐身符用飞的,节约了很多时间。 在七天后,经过了二十多个村落和镇子,终于在一个叫红河镇的小镇打听到了一对开面馆的老年夫妇没有孩子。 杨林抱着孩子来到面馆,这个时候店里没人,老妇人热情上前接待,见孩子哭,还主动帮杨林照顾孩子。 杨林吃着面和老妇人聊天,将想好的话术说了一遍,听得老妇人两眼泛泪。 随即抱着孩子去和丈夫商议,片刻后回来,说出了收养孩子的想法。 杨林考虑了一番后同意了。 再三确认后,两夫妇大喜,立即取了个名字沈梦。 杨林谢绝挽留后,离开了小镇,在小镇外的山林里神识笼罩着两夫妇和孩子。 两夫妇担忧了几天,没见杨林回来抱走孩子,再也没有了顾虑,每天带着孩子干活,充满了笑语。 杨林一直在林中打坐观察了两个月,见两夫妇确实喜欢孩子后,这才在半夜潜入她们家里,喂两人服下半粒回春丹,随即往西北而去。 如此也算是完成嘱托了。 五日后,杨林根据地图来到了妙玉宗的山门前。 妙玉宗不像其他宗门将宗门建在山上,而是将宗门建在了一个巨大的山谷平原内,而山谷的出口便是妙玉宗的山门。 杨林换回碧云宗的法衣,挂上腰牌,落在山门广场上,可以看见山谷内无数花卉盛开。 守山门的弟子见杨林到来,立即上前询问, 杨林说明是来探望故人后,守山弟子立即拿出传讯玉简开始传讯。 一刻钟后,二十几道身影从山谷内飞了出来,转眼便落在杨林面前。 领头的正是当年在陨落之地里的妙玉宗大师姐,姜师姐,旁边还有风霜,岳师姐,暮师姐,大都是熟人。 姜师姐笑道:“杨师弟,血月秘境一行又二十载有余,师弟来得晚了,可让我们好等。” 杨林四下行礼道:“诸位师兄师姐,冒昧来访,打扰了。” “师弟勿要客气,我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师弟给盼来了。” 暮师姐激动道:“杨师弟,不对,杨师叔,我们可是五十多年不见了,今日到了妙玉宗,定要带师叔好好游玩一番。” 杨林笑道:“但凭师姐做主!” 众人大笑,随即簇拥着杨林往山谷内飞去。 山谷有十来里长,满是繁花,飞在中间仿佛是从花中穿过。 很快过了山谷,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花海,不管是山丘,平原,山峰,放眼所及之处,全是各色的花。 山丘,山峰,如同花海里一个个此起彼伏的海浪,无数笼罩着阵法光幕的洞府院落,散落在花海中,如同一条条船。 星星点点的湖泊如同一颗颗湛蓝的宝石点缀在花海间,无比的美丽。 中间有一个湛蓝的大湖,大湖中央也矗立着一座开满各色花卉的高耸山峰,一个个精致的大殿,楼阁建在花树间,山崖上,无比的缥缈。 第一眼的景致让杨林失语,赞叹道:“不愧是天下第一的花海,当真名不虚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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