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凤儿一声清鸣,脚下一踏率先飞了出去。 刚飞出去两里,一张巨大的大网在空中凭空出现,迎面向杨凤儿罩来。 杨凤儿大惊,清鸣一声,双翅一扇,立刻转向调头,随即又一张大网从下方罩过来。 此时的杨林才刚抹去洞府的痕迹,见状玄霄剑在手,一脚踏出,转瞬即到,一剑划过大网,大网瞬间被划为两半,往下掉去。 杨凤儿受了惊吓,飞回杨林身边,落在杨林肩膀上,“啾,啾,啾!”直叫。 下方山林里,两个筑基修士,四个炼气修士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收了灵网,起身御器飞到半空。 一个头发花白,筑基中期的老者躬身行礼:“前辈恕罪,我等以为这是无主灵兽。” 杨林面无表情看着全身紧张,躬身请罪的六人,问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前辈恕罪,我等是来寻机缘的,这一年来我们观察到有一只红色灵禽经常在附近出没,我们观察了许久才确定它的落脚点,以为它是无主的,是以才来捕捉。” 杨林看向几人,应该是散修出身,可能是师徒之类的,看到自己出现,没有想着逃,而是第一时间飞上了请罪。 也可能是知道逃不掉,索性赌一下。 人家看到一只无主灵兽,上来捕捉也算是正常心理,如果自己碰到估计也会好奇。 杨林看向肩膀上的杨凤儿道:“你们走运,我最近不想再清理物资了,也算是你们帮我教训了一下她,让她知道社会的黑暗,去吧,下次注意点。” 几人如蒙大赦:“是,多谢前辈宽恕,我等告退。” 随即往远处飞去。 杨林告诫道:“现在知道怕了吧,我早就给你说过外面坏人多得很,下次小心点。” “啾,啾,啾!” “你这次能飞走,下次呢,下次就被人捉去卖了,走了。” 杨凤儿又“啾,啾!”了两声,双翼一振再次飞起。 一路疾行,沿途又遇到一些寻机缘的散修,半月后进了周国。 拿出地图一看已经到武阳郡了,想起来苏巽好像就是武阳郡的,可以见见故人。 翻出地图,看到了一个集市。 随即一人一鸟便往北飞去,过了一个时辰后,找到了集市。 集市很小,今日不是开市的日子,街道上没几个人。 杨林一招手,将杨凤儿收进了灵兽袋,走进了一家茶楼。 迎客的侍者都没有,只有一个掌柜在柜台上翻着账簿。 见杨林进来,掌柜的立即提上恒温茶壶上来接待。 随便点了些吃食。 过了半晌,掌柜的便开始上菜。 杨林开口问道:“掌柜的可知白鹤山在哪里?” “回前辈,自然知晓,这里往东北一千二百里有座高山,山顶常年有雪,很好辨认。” 一刻钟后,杨林出了茶楼,往东北而去。 一千二百里,以如今的速度,两刻钟就到了,果然见到一座比其他山峰更高的山峰,山顶白色。 杨林不好乱闯,找了一个半山腰落下,站在一块石头上,拿出传讯玉简开始传讯,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 片刻后有回应了,一道青色遁光从东边飞来,神识扫过。 随即一席蓝衣的苏巽落在杨林东边树梢上,依旧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同样金丹中期修为了,打量了一下:“可是杨道友?” 杨林取下面具,笑道:“苏道友,好久不见,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苏巽大喜,立即上前:“故人来访,何来冒昧一说,杨道友快跟我来。” 两人往东飞了六十来里,在一个小山顶看见了一个林木掩映的洞府。 洞府被一株巨大的古树遮蔽,四周还有四株巨大的古树,配上古老的建筑,让洞府有一股沧桑感。 杨林多看了几眼,这古树和周围的树木是一个阵法。 两人在洞府门口落下。 苏巽笑道:“洞府简陋,杨道友不要客气。” 随即推开了木门,进去后是一个院子,院子中央是一株直径有半丈的古树,古树不高,树荫刚好遮蔽了周围的古老建筑。 杨林看向古树,这是阵法枢纽。 苏巽热情的邀请杨林参观,洞府就两个院子,一个前院,一个后院,前院是一个大殿的四合院,后院就是一个简单的药园和练功房。 处处透着古意。 简单的看一圈后,两人在大树下的石桌坐下。 杨林一挥手,将杨凤儿放了出来。 苏巽见状,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小友天资不错!” 杨林笑道:“还不快见过苏前辈!” 杨凤儿对着苏巽点了点灵动的头颅:“啾,啾,啾!” 苏巽笑道:“小友客气,欢迎来五灵居做客。” 拿出茶具,开始煮茶。 杨林一翻手,拿出一个木盒:“苏道友,初次登门,小小心意请笑纳。” 苏巽立刻放下茶具:“多谢杨道友,我刚闭关出来,便感觉会有贵客临门,没想到是道友前来,让我欣喜不已。” 杨凤儿一跃便飞到了古树的枝丫上。 杨林赶紧要制止。 苏巽笑道:“杨道友安心,以前我师父在时,这树上也住过一只灵禽,无事。” 一番客套后,两人开始品茶论道。 “杨道友这些年可是做了一件好大的大事,我在这五灵居都能听到道友的消息,知故人无恙让人安心。” “多谢苏道友挂怀,葛芙,宁武,庞逊三位道友如何了?” “都无恙,我们约了两年后往东北游历。” 杨林笑道:“听闻故人无恙便是最好的消息,敬故人。” “杨道友气度依旧让人心折,今生能遇道友当真是幸事,敬故人。” 接下来两人便聊起了各自的经历,历练。 一个古老的院子,一株古树下,两人一鸟,一边品茶,一边论道聊着各自的一些见闻,十分痛快。 三日后,杨林准备告辞离去。 苏巽笑道:“杨道友来看我,让我无比欣喜,既然道友是出行游历,今日送杨道友一句话。” “苏道友请讲!” “杨道友当往西去,如若方向不决,就往北方而行。” 杨林思索了一下,拱手道:“多谢苏道友。” 随即一翻手,又三个小盒子出现在手上:“这是给另外三位道友的礼物,只能他日再见了,请苏道友代为转送,后会有期。” “杨道友保重。” 杨林挥挥手,在一声灵禽清鸣中,往西北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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