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流云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多大惊讶,青云老祖更是头都没有回,依然欣赏着夕阳。 修真界弱肉强食,争夺机缘,杀人夺宝的事时有发生。 能修到金丹期的,哪个手上没几条人命。 元婴老祖更不必说了,天赋,机缘,心性,一样差了点都达不到。 杀个人而已,你不杀人他还看不起你,觉得你心性不够,难成大器,连回话的意思都没有。 苏流云见状问道:“就为了这事惊动师父,看你如此着急,你杀了谁?” 杨林道:“师父,徒儿杀了吴国刘家的那什么少主。” 苏流云道:“三个月前吴国刘家的天才,二十三岁便筑基成功,被封为少主,邀请附近的大势力去观礼。 我碧云宗也收到了请柬,让内务堂派了一个筑基修士去观礼,你杀的是此人?” 杨林道:“是的师父,徒儿该是杀了此人。” 青云老祖坐到石桌前道:“事由为何,如实说来。” 苏流云见状,过去煮茶。 杨林便把和南宫晓二人自由交易市场摆摊,对方欲要抢人,然后回程的时候追杀,自己回头反杀,如何逃走的事讲了一遍。 当然可不能讲一击便把刘家少主杀了,当然得斗法上百回合,在濒临死亡之际,脑海里浮现出师父的笑容,师祖的重视。 强大的求生欲让自己重新站起来,艰难智取,这样的情节才吸引人。 接着道:“师祖,我和南宫师姐在自由市场露了脸,对方肯定能查到我们的长相,再通过长相,早晚能查到我们是碧云宗弟子,到时候怕是会对宗门不利。” 果然,二人听完后,苏流云脸色微红,这马屁拍得,连自己金丹修士都臊得慌。 青云老祖面无表情道:“你能为了同门不惜以身犯险,处变不惊,果断干脆,收尾也考虑周全。 最后能为宗门考虑,这让我很满意,一个只有四个金丹修士的家族也敢对我宗门不利?” 杨林恭敬道:“师祖说的是,不过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家相距也就三千多里,也算是邻居。 虽然不敢对我们不利,但他在那里就像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而且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苏流云听到这样无耻的话,刚恢复的脸色,又被这个弟子臊得脸红,你都把别人少主杀了,还要跟别人做邻居,做朋友? 青云老祖倒是很满意,修士就得做到心性好,无耻才能活得久。 所以宗门在大框架下,对于同阶修士的事只让同阶修士插手,你不被抓到是本事,当然直接宗门内杀人放火是不行的,高阶修士肯定会出手。 所以杨林三人偷鹿,偷看女弟子沐浴,嫁祸秦城人家高阶修士都知道,不管而已。 当然如果被同阶修士抓到了,该怎么处罚肯定是逃不掉的。 青云老祖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也在理,你回洞府吧,我会让人在你洞府布置玄天洞察大阵。 你只要在阵里便可掩盖天机,阻断推衍,别人也回忆不起你的相貌,宗门晋升大比前你就在里面修炼,别出来了。” 杨林道:“师祖,秘境历练我不去吗?” 青云老祖道:“就是一些大比前的历练而已,不用去了,退下吧。” 杨林想了想,道:“师祖,南宫师姐的洞府比较大,这玄天洞察大阵,一听名字就是高阶阵法,必定花费颇多。 如果布两个阵法太浪费了些,为了宗门着想,我建议让南宫师姐到我洞府修炼吧,身为内门弟子,为了宗门,我挤一挤也是可以的。” 苏流云脸色难看,第一次见到能把无耻说得这么义正言辞,冠冕堂皇的,亏得自己以前还一直以为他憨厚老实。 青云老祖端着茶的手停在了半空,看着他说了一个字:“滚。” 杨林行礼道:“是,弟子告退,弟子对师祖的敬仰之情犹如那滔滔金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那南蛮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眼见苏流云眼角抽搐,赶紧一个后空翻,连续翻了十几个后空翻才滚出了这个院子,招出飞剑施施然往青溪小筑飞去。 苏流云脸色难看:“师父,此子如此厚颜无耻,是弟子管教无方。” 青云老祖摆摆手道:“此子虽说无赖,却是聪明。” 苏流云疑惑道:“请师父解惑。” 青云老祖道:“此子心思缜密,看似在向宗门求助,其实也是在向宗门表忠心。 能为了同门回去以炼气期搏杀筑基修士,也算有情有义。 你现在去祥云峰,让唐寓风带两个金丹修士到他洞府去布置阵法,看看孔大由回来没有,回来了便让他来见我。” 苏流云起身道:“是,师父。” 青云老祖想了想叹道:“顺便把那个南宫晓也带过去。” 苏流云道:“师父,这?” 青云老祖道:“新做一个阵法确实耗费比较大,量他也不管乱来。” 苏流云行礼便离开了,两刻钟后孔大由到了青云老祖门外求见,进来后行礼道:“弟子拜见老祖。” 青云老祖道:“我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孔大由道:“回老祖,我没有直接向杨林问地址,打听到外门一个叫王嫣的女弟子和他是同乡。 王嫣是朱师弟的弟子,我便通过朱师弟找到了杨林的老家,的确在一个偏僻的村子背靠庆岭。 以前名字都没有,是杨林入宗前取名水林村。 村里都是些干农活的普通凡人,他父母均在,也是农夫,还有个弟弟,一个妹妹。 因为修炼的缘故,他的事很容易打听,从小便没离开过村子,上次升仙大会是他第一次出远门。 他三四岁时开始表现得和村里其他孩童不一样,便是在那时感受到天地灵气,开始自己修炼的。 后来便开始教村里其他孩童修炼,还请个教书先生在村里教孩童读书识字,如今他们村里已经有四人踏上修炼之路。 修炼方法很特别,他们在村子后面建了一个练功房。 我暗中观察了几天,就是一群孩子在打一种拳,该是炼体法门,动作优美,时快时慢。 我试过了没效果,应该还有心法或者其他的,和其他所有宗门家族的修炼方法都不一样,以我的阅历没有见过。” 青云老祖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此事不可有第三人知道,你大圆满宗门会为你准备一粒凝元丹。” 孔大由大喜:“谢老祖。” 这凝元丹可是筑基大圆满突破金丹的丹药,如此自己也金丹有望。 孔大由知道这是老祖在查杨林是否身家清白,毕竟是天灵根谨慎一点。 看来以后要重点培养,如今自己查了他便有了因果,自己便和他绑一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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