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坐便是两刻钟,周围的人四散寻找线索,不敢出声打扰。 终于老者睁开眼睛道:“贼子清理了所有痕迹,只有淡淡的灵力痕迹往南去了。” 这时一个中年修士过来道:“前面有情况。” 众人又向前飞了二十里来到最开始的战场。 众人蹙眉,中年修士道:“这些该是跟随昊儿的随从或者家族子弟,先被击杀,然后昊儿赶到的途中被伏击了。” 另一人道:“贼子能全灭八个炼气修士,还能击杀昊儿,至少是筑基期,怕是昊儿惹到什么厉害的人物了。” 中年修士恶狠狠道:“管他什么厉害的人物,杀我刘家少主必屠他满门。” 这时一个胡须花白的筑基修士过来道:“这里的战斗先发生,该是这些子弟在追什么人,被人杀了,然后贼子在半途伏击昊儿。 对方杀了人,毁尸灭迹做到如此程度,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是谁,也惧怕我刘家报复。” 大长老看向南方道:“开始的灵力痕迹已经被战斗打没了,只有最后贼子逃走的灵力波动还在,该是急着逃走全力运转灵力留下的,还有淡淡的痕迹,追下去看看。” 众人速度很慢,因为要感受这细微的灵力状态。 就像前世飞机飞过云层,从地上看天空就会有一条白色的轨迹,时间一长就散开没了。 还好杨林是直线飞行的,众筑基修士在断断续续的痕迹中,追到了南蛮山脉,灵力痕迹彻底消失了。 大长老坐下推衍,其他人四下散开找不到任何线索,大长老皱眉道:“这里怕是被人接应走了,是南蛮的人吗?” 做为修士的惯性,完全没考虑过对方不运转灵力,靠肉身奔行的可能。 一老者道:“回三界集,调查一下他们和谁起了冲突。” 杨林停止灵力运转,全力向西,林游步一跃便是三五丈,四处借力,过溪谷,跨山岗,速度也很快,奔行了一个时辰,行了接近两百里。 由于是纯体力,全身发热出汗。 一头扎进一条小溪里清洗一下,吃了储物袋里的灵食,料想应该安全了,贴上符篆,踏上金云剑,看准宗门的方向便飞去。 拿出传讯玉简发了两次传音,南宫晓都没回复,看来还是太远。 飞了一个时辰,灵力消耗过半,便继续靠体力奔行,又奔行了三刻钟坐下休息,拿出传讯玉简,还是没回复。 杨林心里略急,怕她半路遇险。 不等回复好,便继续往宗门方向飞,又过了半个时辰,快要过江了,拿出传讯玉简,继续发讯息。 南宫晓一路飞行,灵力消耗三成便落下布置好阵法恢复,每隔一段时间便翻出传讯玉简看看,生怕错过了师兄的讯息。 此时已经过江,进入了宗门山脉,紧张的心略微放松了下来,坐下来恢复,把传讯玉简放手里。 刚打坐一会,传讯玉简亮了,心里大喜,赶紧打开。 杨林的声音传来,略显着急:“师姐能收到吗?你到哪里了?” 南宫晓一下眼睛便红了,泪水流了出来,把手腕放嘴里咬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很快擦干泪水,整理一下情绪道:“师兄,我已经过江在我们第一次休息的地方。” 杨林收到南宫晓的传讯心安了不少,立刻加速,朝着她的方向飞去。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英雄救美怎么才能让人感动?那就是受伤,如果完好无损,对方肯定只是感谢一句,便没后续了。 但是如果受伤,受了重伤,那对方肯定就会很感动了,以身相许都有可能。 电视剧不是经常演,男主为了救女主,受了重伤不能行动,女主就会把男主背到一个山洞里,用心照顾,喝不到水就用嘴喂,下雪了就脱了衣服,用体温给他取暖。 这样的电影,电视剧多了去了。 心里想着电视剧的剧情,明显感觉自己虚弱了不少,脚下的飞剑也没那么快了,还时不时的打晃。 很近了,远远的看到南宫晓正在山上看自己,杨林好像使出了全身的灵力就冲了过去。 到了面前便油尽灯枯了,朝着南宫晓便倒了过去。 南宫晓大急,一下把他抱住,靠在大树坐下,摸了摸他的脉搏心里大定,该是急着赶路,灵力干涸脱力了。 这时候才注意到杨林的头发没了,吓一跳,忙道:“师兄,你的头发呢?” 杨林躺在她怀里,脸贴着她的肚子,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右手环着她的腰,少女身子软软的,很舒服,抬头就能看到山丘。 听到问话,艰难的睁开眼睛,虚弱的道:“被对方烈焰术击中了,头发烧没了。” 南宫晓眼睛一红,一颗泪水便滴在了杨林脸上。 杨林心里一慌,这骗姑娘好像不太好,而且在自由市场露了脸,肯定会被查出相貌,得赶紧回去,让老祖看看怎么办。 于是杨林艰难的挣扎起身,道:“师姐,咱们得赶紧回去,我们在自由市场露了脸,他们肯定能查到我们。” 南宫晓还以为杨林说的是那群炼气修士,点点头,扶着杨林起来,拉着他的手,御剑往宗门飞去。 一个时辰回到山门前,二人核对后一路往内门飞去。 刚进内门,杨林直接掏出传讯玉简道:“师父,徒儿有要事要拜见师祖,请师父带徒儿去拜见。” 然后对南宫晓道:“师姐,你先回洞府休息,我去找师父禀报情况,记得不要对其他人说。” 南宫晓点点头,二人便分开,杨林直接疾速向苏流云洞府飞去。 南宫晓看着杨林的背影,想着他被烈焰术烧掉的头发,心里很是难过。 这个时代对头发可是很重视的,太长了可以剪短,但是绝不会出现光头,除了西域那些佛修,修士都以长发翩翩为美。 杨林则是因为杀刘家少主距离太近,鲜血喷在了头上,不好清洗,怕有什么血脉追踪术追踪到,索性直接剃了和衣服一起烧掉。 来到苏流云洞府,苏流云见他的样子奇怪道:“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杨林行礼道:“师父,来不及解释了,见了师祖再解释。” 苏流云见他着急的模样,出了洞府直接带他往山顶飞去,青云老祖已经得到了苏流云拜见的消息,在花树下看着夕阳。 杨林直接行礼道:“师祖,我杀人了。” 今天端午节,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多陪陪家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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