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抵住要害之处的顾卿辰却丝毫没有惊慌,他嘴角噙着笑意勾着桃花眼盯着少女。 “阿姐不如直接趁这个机会杀了我......”顾卿辰笑道。 安锦舒咬牙:“你以为我不敢?” 手被猛地抓住,速度之快根本叫安锦舒来不及反应。 顾卿辰的大掌抓着她的胳膊,带着她的手往里一动,安锦舒眼睛随着面前情景渐渐染上惧意。 只见她抓着簪子的手已经抖得快失去气力,可顾卿辰却握着她得手使她不得不往前,尖锐簪子已经随着她得手刺入面前人肌肤,鲜红血液滚落而出。 “不......不......”安锦舒心中害怕,顿起退缩之意,可抓住她胳膊的大掌却不放过她。 “阿姐不是要杀了我?我给阿姐这个机会,阿姐为何却下不了手?”顾卿辰笑的邪肆,似乎早已看透安锦舒的伪装。 浓重血腥味不仅弥漫在口腔此刻也弥漫在空气之中,安锦舒头痛欲裂,她眼睛泛着红,是啊,只要杀了他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下手啊,杀了他! 安锦舒心中声音咆哮着叫她下手,可是安锦舒那仅剩的理智却在强行唤回她,告诉她不能杀,杀了不仅是她,整个安家都会陪葬的,不行...... 有些机会一旦错失就不可能在有了,当初露台没有杀掉顾卿辰是她得错,如今他已羽翼丰满如何能杀。 她就连伤他都如此被动,又如何能杀得了他。 热泪顺着脸颊滚落而下,安锦舒蓦然松开了手,簪子“啪嗒”一声落在床榻之上,而她整个人也虚脱的瘫软下去。 “你明知我不能杀你,你却偏作弄于我,顾卿辰......你赢了。” 少女蜷缩在床榻之上,一只手被顾卿辰抓着,整个人如破碎的瓷娃娃,已经丧失了反抗的力气。 顾卿辰把人捞入怀中,紧紧抱住。 “阿姐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我便放过安家,不论什么事情我都不计较如何?” 安锦舒绝望的闭了闭眼,她知晓顾卿辰想要什么,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 他分明那么憎恶她,那么厌恶她,为何这一世却愿意为了她放弃复仇,她真的不明白,难道真如他人所言,得不到的便是宝贝吗? “你想要的.....是什么?” 虽然心中已有答案,可是安锦舒还是不死心的问出了口。 “你。” 顾卿辰的声音把安锦舒最后一丝希翼破碎掉,安锦舒觉得讽刺,她曾经那么希望得到的东西付出那般惨痛的代价都没有得到,如今她不想要了他又上赶着送来。 “为什么?你明明不喜欢我......”安锦舒闭着眼,热泪不停从她眼中流出,她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摆脱如今这种状况。 “谁说一定要喜欢才能在一起?”顾卿辰冷声开口。 安锦舒顿时睁开了眼:“不喜欢为何还要在一起?你身份尊贵,我深知配不上你,如果曾经我对你做过不好的事求你原谅,顾卿辰,你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吗?” 顾卿辰想也未想直接拒绝:“不能。” “那你想要我做你的什么?正妻还是玩物?” 自顾卿辰显露野心开始,这是安锦舒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她知顾卿辰憎恶她憎恶安家,所以她自重生后从来没有想过在与他纠缠。 命运弄人,这一世她没有给他下蛊,可她二人还是因为被人陷害被情蛊缠身绑在一起,她分明只想做他阿姐可偏偏他却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所以......她真的很想知道,顾卿辰到底想要她成为什么? 如她上一世把他豢养起来日日夜夜玩弄于股掌? 可是凭什么?她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这一世他休想在主导她的人生。 安锦舒的问题叫顾卿辰黑了脸,他的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想把人捆在自己身边,可却从未想过该叫她以什么身份留在自己身边。 “呵.....呵呵呵呵。”安锦舒看他面色笑出声来:“顾卿辰,你说你想要我,可是你却不知道给我什么身份,你自己觉得你自己可笑吗?养一只狗尚且会给它一个身份,看家护院,你要我.......是为了什么?” 顾卿辰被她此话激的额角一跳,看见其面上讥嘲他瞬间红了眼,大掌捏住其脸颊,使她无法再发出讥笑声。 “你想做我正妻?”顾卿辰冷眸睨着安锦舒那张娇小带泪的小脸,心想若是她求他,也并非不可以。 他也不喜旁的女子近身,对别人也没什么兴趣,安家掌着兵权也是朝廷重臣,娶她做皇后也算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安锦舒冷嗤一声,摇摇头:“我不想做你正妻,我也不会嫁给你,更不会成为你的玩物,我是人,我只会嫁给我喜欢,喜欢我之人,而你顾卿辰,注定与我是两个世界之人。” 顾卿辰脑子嗡鸣声起,他痛苦呜咽一声,眼角充血。 在抬眼,眼中柔情尽褪,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冰冷。 他看着安锦舒就像在看一个不识好歹之人,他退步如此,不计较安家做下的恶事,也不计较梦中那些事,他甚至愿意把后位给她,可她竟然不要。 顾卿辰眼中弥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寒意,阴森恐怖,帐内冷意蔓延把刚才旖旎燥热席卷而空。 “所以,阿姐还是想嫁给盛怀安?” 安锦舒迎着他的眸光看向他:“就算没有盛怀安我也不会嫁给你,你我乃为姐弟,我不想被天下人指着后背耻笑。” “所以.....你还是因为他。” 安锦舒不想在多说,说再多,对此刻的顾卿辰来说也是无用。 顾卿辰见她竟然不反驳那双眼睛犹如鬼魅一般,透着诡异之色,他突然笑了,翻身下榻。 帐内之人衣衫不整,帐外顾卿辰却只皱了衣角。 白色幔帐隔绝了她与他,安锦舒只听顾卿辰的声音在帐外冷冷响起:“阿姐这等脾性,想来养在笼中用链子锁住日日投喂定是有趣,若是搁于人前.......难免乏味。” 帐中人面色因他此话青白难辨。 顾卿辰...... 这个疯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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