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回想起都护府门前瞧见的安锦舒,似乎并没有蛊虫发作的迹象。 据那江湖术士描述,此蛊虫一旦公母靠近,就会互相吸引,在此之下无人能抵抗那汹涌的欲望。 她瞧安锦舒似乎还是完璧,且根据近日来她的观察对方丝毫没有不舒坦的地方,哪怕与顾卿辰在一处也是一切正常。 看来是二人其中一方未中蛊,安念有把握安锦舒已中蛊虫,毕竟当初她送她得那尊祥瑞麒麟如今还在她房中摆着呢。 想来是她当初送给安锦舒的那株龙血子顾卿辰锁入了库房,导致她藏在龙血子中的蛊虫未近的了其身。 真是太好了,安念露出一抹阴冷笑意。 若她没有记错,安锦舒体内应该是个公蛊,正好她手中有只母蛊....... 给别人下蛊尚有风险,可若是给三皇子下蛊对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只要她能为三皇子献上安家嫡女供其亵玩,她便能稳坐三皇子妃的宝位再得三皇子宠爱。 她缓缓摸上肚子,眼中满是阴谋与算计。 若她在争气些怀上皇嗣,守住这一生荣华,就算没有三皇子的宠爱也无妨...... 只是蛊虫孵化需要时间,若无人气滋养放置在空气中长达几载才会孵化,有人气滋养,只需一两载便可孵化。 若一开始就入了体...... 慢则三月,快则两月就可孵化。 安念知晓自己如今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她转身吩咐婢女把她那件真丝纱裙找出来。 只有趁着人醉酒之时,她才可得手。 夜幕而至安念在房中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她瞧着自己一身清凉装扮又看看那满桌酒菜。 不行,往日便也罢了,可今日她必须得与其共度良宵,多拖一日蛊虫便晚孵化一日,她一日也等不了。 她唤过奴婢低声在其耳边说了两句,那奴婢点头然后飞奔离去。 没多久安念便听一阵脚步声急促而来,对方一推门浓重的酒气叫安念面上一喜,对方竟已醉了,真是天助她也。 她向那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连忙点上助情的熏香,然后吹灭了几根蜡烛默默退了出去。 “忠郎~”安念身若无骨的附之而上,可下一刻她便被人猛地甩开重重跌倒在地。 安念痛呼一声,眼中阴狠一闪而逝,可想到今日目的她便咬牙忍了下来,手撑着地面尽显凄柔,眼中泪珠欲落不落,杏腮红唇叫人垂涎欲滴,浅白薄纱挡不住风光无限,香肩半露之间白润之物若隐若现,配合着催情香的功效竟惹得顾元忠有些口干舌燥。 可这一次他却并未被欲望冲昏头脑,他蹲下身来一把拉住安念的胳膊,眼睛死死瞪着她:“你叫奴婢带给本皇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安念妩媚一笑,嘤咛出声:“自然是忠郎听见的意思。” “安念,你已经耍过本皇子一次,你可知你若在戏弄我会是什么下场?” “忠郎若是不信等着便是。”安念摸上其俊朗脸庞,凑近他他脸颊印上一抹唇印:“只用三月......妾身保证对方心甘情愿做忠郎你的胯下玩物。” 安念说的笃定,顾元忠定眼瞧她,然后哈哈哈的大笑出声,一把把地上安念抱了起来扔到了榻上。 安念哎呀一声娇喘,双手抵住了身上之人,她眼波流转满目风情:“忠郎近日总是宿在那狐媚子处越发冷落人家了。” 顾元忠只要想到再过三月便可拥美人入怀,得安家之势他便难掩兴奋,连瞧平日里惹人嫌恶的安念都美艳勾人起来。 他捏住怀中人下巴,语气轻佻:“她是个勾人的狐媚子,你呢?且是个吸人精血的妖精吗?嗯?” “讨厌~”安念故作娇羞指了指桌子:“人家今日早早就等忠郎过来,饭菜都凉了,妾身还特意去买了忠郎最爱的桂花酿,忠郎可要与妾身尝桂花香醇,共赴人间极乐啊~” 屋中香气浓郁,青烟缭绕,顾元忠兴致大起,大笑下榻夺过桌上美酒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好酒!”他爽快大吼一声,然后拿着酒瓶爬上床榻,一把扯过安念的头把酒倒入她口中。 酒虽为桂花酿,可却辛辣无比,安念被灌入一口烈酒忍不住的咳嗽挣扎起来。 可是顾元忠钳住她得手却丝毫未动,他疯狂大笑着把酒使劲的往安念口中猛灌,见她挣扎一巴掌甩至脸上,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安念的惨叫一同响起,整个人被扇趴至床榻上。 可顾元忠并未因此放过她,一把又抓过她得头发把她提了起来,手中烈酒当头而下间其还大笑着宛若疯魔。 直到酒瓶中烈酒见底顾元忠才不爽的扔下酒瓶松开安念的头发。 安念抱着头蜷缩着身子发着抖呜咽,可下一瞬她被人猛地扯过腿,身上薄纱被大掌撕扯。 安念大哭大吼拳打脚踢叫其滚开,可是本就醉酒还受催情香影响的男人又岂会理会她如同调情般的大喊大叫。 她反抗的越激烈顾元忠便越兴奋,直到下体传出撕裂痛意安念才绝望的止住了叫声停止了挣扎,只一双眼透着狠毒缓缓地看向身上之人..... 顾元忠未曾怜香惜玉,待他完事睡得不省人事后安念把他自身上推开,低头一看腿间一片血色,腹部痛意叫她白了脸。 她不敢置信的捧起那被血染红的薄纱,颤抖的捂住腹部然后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那笑声如同鬼魅在坟墓上嘲笑,那股阴森恐怖的感觉让人心惊胆跳。 她颤着手拿起枕下的黑色蛊虫,然后胡乱的扒开男人的嘴,塞了进去,怕男人没有吞进去,她忍着腹部痛意与流血不止的下体下了榻,找到桌上的酒然后双眼通红的灌入顾元忠的口中。 见顾元忠把东西吞了进去安念这才瘫软在地,然后昏了过去。 安念再次失去了她的孩子。 因为她那可悲的虚荣心,为了她那缥缈的锦绣前程,也为了她那阴险而恶毒的心。 可她不后悔,她还能生很多的孩子,可是她只有一次机会稳坐三皇子妃的位置,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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