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阿弟要黑化,每天都要哄_第143章 做我的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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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雨点拍打青瓦,淅淅沥沥之中伴随着呼啸风声。
  屋内温暖如春,屋外寒气逼人。
  红鲤替安锦舒捏了锦被,把手中的热茶放在她手边。
  “几时了?”
  “亥时了小姐。”
  放下手中诗集,安锦舒望了望窗,透过窗棂纸只见浓重暮色:“还是没有动静?”
  “没有,还跪着呢。”
  这倒是出乎安锦舒意料了:“我这二姐姐何时竟这般有骨气了。”
  话音刚落门口廊下传来说话之声,安锦舒眼神示意红鲤去瞧瞧。
  门开绿萝神色匆忙恰好正要拍门,见红鲤她道:“有消息了。”
  安锦舒裹了狐裘上前:“什么情况。”
  绿萝眼中有些惊疑不定:“见红了。”
  安锦舒没算到安念竟会拿肚中孩子来赌,若不是发现及时,她肚中孩子定保不住。
  当一个娇弱人儿惨白着脸,红着双眼,声嘶力竭求你时,只要你不是冷血之人,定会动容。
  安如鹤不是冷血之人,安家其他人亦不是,所以当安锦舒看见安如鹤挑眉时便知道,安念赌成功了。
  夜里的雨越发大了,安锦舒撑着一把油纸伞,前面灯笼摇晃,雨水扑打在地面之上,沾湿了她脚边绣莲花裙摆。
  雨寒雾重,湖中散发着阵阵白气,湖中亭子隐在雾气之中,太久没来这处,竟都显得有些陌生了。
  雨点坠入湖中,拍打水面如晶莹剔透的珠子蹦起,粉色绣花鞋踏过湖上青石溅起点点水花。
  烟雨亭,她今生逃避之处,这一走,许是再也不会回来,来此并不是怀念,而是与曾经道别。
  手缓缓滑过亭柱,安锦舒的眸子定格在不远处,那里一豆点黄光正在黑夜中忽明忽暗。
  虽瞧不见岸上之人是谁,可如此时辰,能来此处的,除了顾卿辰还能有谁。
  知顾卿辰与她一般有前世记忆,对他此番行径安锦舒便也不奇怪了,许是和她一样,来此与过去道别的吧。
  只眨眼间那豆大光点便消失不见,好似刚才安锦舒瞧见的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一般。
  她没有意外,莞尔一笑:“想来你也是高兴的吧,这一次,你终于可以完完整整做你自己。”
  像是对着那已离去之人的独白,又像送给自己的祝语,最终都随着这淅淅沥沥之声堙灭在漫漫长夜之中。
  浓墨泼洒的长街之上,一道身影自雨中狂奔而出,然后勒马停在一处楼阁前。
  清歌瞧着脚下来人,蓑帽之下上挑媚眼不由得一眯。
  只见对方翻身下马,朝着她所在方向抬头:“我知晓你在上面。”
  清歌不以为意,只是有些疑惑对方如何知晓她在此处。
  “你若不下来,我便上去找你。”
  语毕来人似真要飞身上房,清歌迟疑一下看向手中人头,还是出声道:“你找我做什么?”
  得她回应来人这才顿住飞身向上的动作:“来与你辞别。”
  黑夜之中但闻女子娇笑,随即一阵风袭过,带着一股血腥之气,只眨眼间本还在高阁之上的女子就已经到了地面之上。
  看着眼前俊眉星目,透着湿气的俊逸青年清歌冷声笑道:“小将军以为我会感动?”
  安锦然显得有些拘谨,他未曾与女子相处过,今日前来也是临别之前心有所想,这才冒雨来此。
  安锦然陷入了沉默,二人相顾无言,只听雨打屋檐噼里啪啦。
  “小将军若无事我便先走了,还有任务在身,恕我不能奉陪小将军在此赏雨了。”
  来找她是他,来了不说话又是他,清歌能下来见这一面都是被迫自是不会一直陪他在这里吹冷风。
  “跟我走吧。”
  “.......”
  清歌已经转过的身子僵立在原地,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转过身来,蓑帽与面罩挡住她整张脸,只那双眼亮的如皓月。
  “你说什么?疯了?”清歌讥笑出声。
  安锦然握了握拳,回看向她,眼神坚毅掷地有声重复道:“我说你跟我走吧。”
  “啪嗒。”屋檐上的雨落在清歌帽檐之上,如惊天雷响炸于脑海。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我是个杀手,你是个将军,你让我跟你走,要抓我?”
  “不是。”安锦然向前一步,眼中神采飞扬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做我的人。”
  “呵。”清歌冷笑,这是她平生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比当初卖她那人说的笑话还要好笑,她后退一步语气疏离又生冷:“我今夜就当小将军没来过,别过。”
  “我要去京都了,再归不知何时,这刀尖舔血的营生注定不能长久,你不如跟我走,我不会亏待于你。”
  见她有退意安锦然也急了,他知恐是他说错了话赶忙辩解。
  清歌看向他,眼中满是寒凉,她不会再把心托付给任何一个人,全是谎言。
  “恐是要叫小将军失望了,我感激小将军曾经的救命之恩,若来日小将军有用得着我的时候,可随时托人来此找我,京都是个好地方,可惜我并不喜欢。”
  言罢清歌足尖点地闪掠而去,消失之快叫安锦然来不及挽留。
  伸出的大手只抓住了一片寒意,除外再无其他。
  出发当日,为防止引起混乱,安如鹤特择天还未亮时人少动身。
  来送别的只有寥寥几人,木太守与其夫人自木蓉蓉失踪后肉眼可见的衰老下去,如今早已是白发满头,夫妻二人相搀扶着,纵然心头不是滋味可依旧与安如鹤说着珍重的话。
  杜鹃把手中小食递给安锦舒浅笑道:“安妹妹,一路顺风,这里边是我一早做的小吃,你带着路上可以解解馋。”
  安锦舒接过,心中却难免感动,此时的天都还没亮,这满满一篮小食不知对方是几点起来做的,估计一夜未眠都有可能。
  “杜姐姐,你照顾好自己。”
  杜鹃点点头:“我会的。”
  安如鹤并未耽误太多时间,与扬州诸人辞别后,翻身上马,正式启程。
  街道两边景色往后倒退而去,安锦舒紧抿着唇神色复杂,好似还没看够这扬州城的山水便要离开了,不知不觉一载已过,时间真快呐。
  只闻马儿喘气之声,不知何时顾卿辰已骑马走至窗边,少年一身玄衣腰佩长剑,脚踏锦靴,意气风发。
  安锦舒缩回头:“阿弟要一路骑马?”
  顾卿辰还未回答安锦然却是策马冲上前来哈哈一笑道:“小妹可是不知,阿辰的骑术乃是我亲自教的,尽得我真传。”
  “是吗?”安锦舒浅笑看向马上少年:“那阿弟可真要谢谢兄长了。”
  顾卿辰没有应声,安锦舒却笑的更加明媚了:“对吗阿弟?”
  马上少年侧眸,幽深眼瞳毫无预兆的撞入安锦舒眼中,安锦舒呼吸一簇,错开脸来。
  “天寒地冻,阿姐还是莫要看了。”语毕骏马嘶鸣一声,少年已扬长而去。
  “阿辰说的对,小妹赶紧毕窗吧。”安锦然说完“驾”的一声,策马追了上去。
  安锦舒哪里还有心思在看,快快的放了帘子转回了身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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