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线提拔_第844章 自我降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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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岩不以为然道:“付县长,您大可不必出面,只要充分放权,我来找他要,就不信拿不回来。再是铁公鸡,路过金安县也得掉个螺丝。”
  付兴海看着乔岩较真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道:“乔岩啊,有时候我真喜欢你身上这股劲,就像我年轻那会儿,天不怕地不怕,甭管什么人,都有些什么关系,照样怼着干。随着年龄的增长,职务的变化,现在反而越来越胆小了。”
  “放权倒不是问题,但我真不能坐视不管吧。这样吧,晚上你和我一起见曹书记,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听听他的意见。”
  官场上,玩得最多的花招便是打太极,付兴海这样的实干家也不例外。曹政军不止一次说过,事关国企改革的事由他全权负责,不必过多请示汇报。这会儿,又把难题踢回去。一方面不想担责任,另一方面对曹政军的意图还是把握不准。
  晚上七点,曹政军从市里回来了。付兴海带着乔岩火速赶往宾馆,在餐厅见到了他。
  曹政军今晚兴致颇高,主动让他俩上桌坐下,安排厨房炒了几个菜,破天荒地上了酒。
  据赵广新说,曹政军平时很爱喝酒,但自从来了金安县后,和丁光耀一样,几乎不在外面吃饭,更不会和下属喝酒。除非有上级领导下来检查,会去酒店喝几杯。这点看,到了一定级别的领导都非常自律,不会再小事上因小失大。
  反过来说,其实他也挺无聊的,全县所有的领导干部都是下属,平时连个说话聊天的人也没有,更别说像朋友那样推杯换盏,畅饮豪迈了。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日复一日重复着单调而枯燥的生活。
  乔岩不也是吗,工作占据了他的大半时间,鲜有空闲时间开展娱乐活动。除了曹政军的压力,更多是强迫自己工作,忙起来的时候什么都忘记了,省得胡思乱想。
  这是乔岩第一次和曹政军喝酒,付兴海表现得卑躬屈膝,他反而大大方方,没必要双手捧着酒杯,撅着屁股身体微躬,满脸堆笑说着一些恭维的话,这种自我降格的形象表面上是出于对权力的敬畏和对个人的尊敬,其实不然,反而会让对方更瞧不起,长此以往就觉得这样是应该的。
  他是人,你也是人,尊重是应该的,但太刻意就有些矫揉造作了。
  曹政军没有聊工作,反而对乔岩的个人事情比较感兴趣,笑着问道:“乔岩,我听说你至今还单身?怎么,是你眼光太高还是……”
  听到此话题,乔岩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的错,还让您操心我的个人事情。其实我眼光不高,只是没人看得上我。另外,我还年轻,以事业为重,先立业后成家,再过几年潇洒日子,不着急。”
  曹政军哈哈大笑起来,兴致勃勃道:“这么优秀的小伙子,怎么可能别人会看不上呢,还是你眼光太高。当然了,热爱工作是好事,我肯定喜欢,但个人的事也得统筹考虑,转眼就三十的人了,该考虑了。你不找,别人还以为你其他方面有毛病呢。”
  付兴海跟着笑了起来,附和道:“曹书记,现在的年轻人不比咱们那会儿,思想前卫,想法超前,以乔岩的条件,在金安县找个对象并不难,不少人上赶着张罗。我听说,原政协主席董敬国,对乔岩特别好,就想着让做女婿,结果他拒绝了,要是换做别人,遇上这样的家庭高兴还来不及呢。”
  曹政军反驳道:“嗳!也不能这么说,谈恋爱嘛,总得两厢情愿,强扭的瓜不甜。他家条件是不错,乔岩人家也不错啊,说不定混得比他还要好,我承认政治联姻的合理性,但不赞成为了政治目的牺牲个人幸福。老付,乔岩作为你的下属,这方面可得多操操心,尽快帮他解决个人大事。”
  付兴海连连道:“您放心,我当成回事,给他物色个差不多的。我是没女儿,要不然当我女婿多好,哈哈。”
  一通闲聊,活跃了气氛,彼此拉近了距离。乔岩总是不由自主拿曹政军和丁光耀作对比,这两位领导既有相似之处,又各不相同,各有优点长处。
  丁光耀长期在市直机关,没有基层工作经验,在处理人际关系和推进工作方面,稍微力不从心。而且在遇到难题时,办法和思路貌似不多,经验明显不足。但处理上层关系,一下子表现出明显的优势,有一帮人围着他转,这种政治资源是旁人无法企及的。
  反观曹政军,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任何一件事他都懂,下面的人甭想糊弄。在与下属交流时,亲和力和感染力较强,能够体恤下属的难处。正因为他经历得多,见多识广,城府极深,外人很难揣摩透他的心思。付兴海这样的老乡镇,有时候都摸不准命脉,可见其隐藏得有多深。
  另外,曹政军远比丁光耀坚韧独断,认准的事任何人都别想阻拦,就是有再大困难也要干下去。而且诡计多端,手腕强硬,一个外来户能快速站稳脚跟,把本土干部治理得服服帖帖,这就是本事。
  乔岩从政没人给他指路,更没人手把手教,只能细心观察,学样模仿。丁光耀教给了他许多做人的道理,在曹政军身上可以学到不少做事的方式。向高端进阶,玩弄权术,以阳克谋。
  曹政军突然转移话题,有些惆怅地道:“白雪部长毫无征兆就离开了,确实有些可惜。名牌大学的高材生,金安留不住人才啊。乔岩,你和她不是关系不错吗,知道离开的原因吗?”
  乔岩不明白问这话的意思,白雪虽说是省管干部,辞职肯定要和他打招呼提前沟通,难道没说原因吗。想了想道:“我也不太清楚,上次听她说了一句,说是省里要调他们回去,其他的就不了解了。”
  曹政军疑惑地道:“什么?省里要调回去?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吗?”
  一下子把乔岩干懵了,难道白雪和他说了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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