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到今晚的主题,乔岩好奇问道:“你和白雪走得挺近的嘛,什么事都安排你。” 赵旭东赶忙道:“可别误会啊,她在金安人生地不熟的,没几个朋友,除了你就是我了。你一天到晚在村里,遇到什么事可不就找我嘛,你要在那能轮到我。” “误会个锤子!” 乔岩瞪了一眼道:“都过去的事了,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再说了,人家现在是县领导,少开这种玩笑。” 赵旭东嘿嘿一笑道:“我就随口一说,还急眼了。哎呀,乔岩啊,我什么都不羡慕,就羡慕你这女人缘,身边从不缺女的,一窝蜂地上,而且个顶个的大美女,我要是有你这本事,少活十年都乐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白雪对你还有意思。而你呢,在鲜花丛中转了一大圈,挑了个最嫩的,倒不是说不好看,但比起其他人来,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少说点没人把你当哑巴!” 见乔岩不乐意了,赵旭东立马打住道:“好好好,不说了,我自己还一团糟呢,哪有闲心管你的事。” 正聊着,手机响了起来,赵旭东瞄了眼迅速起身接了起来,恭敬地道:“安部长,您到了?对对对,宏图国际大酒店,我马上下楼去接您……” 挂了电话,赵旭东拍拍肩膀道:“安部长来了,走,一起下去接一下。” 乔岩纹丝不动,淡淡地道:“他又不是我的领导,你去吧,我不去了。” 赵旭东无奈一笑,屁颠屁颠跑了下去。 今天安家辉来,乔岩总觉得不对劲,该不会是和白雪走到一起了吧。就在刚才聊天时,他似乎能察觉到白雪微妙的表情。不过他俩挺般配的,同为高学历人才,一批省派挂职干部,又一起进了县委班子,从那方面讲都比他强。m.biqubao.com 一夜之间,身边人都有了归宿。徐欢有了追求者,王雅即将结婚,白雪也找到男朋友,乔岩的心情很复杂,既为她们感到高兴,又隐约溢出说不出的伤感。如果一切都美好,倒也罢了,总有些残缺的遗憾。 尤其是王雅,她做出的选择很让人费解,以她的个性是不会屈服于现实的,可到头来还选择了低头。每每想到此,扼腕叹息,陷入无尽的自责中。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吗? 正寻思着,赵旭东领着安家辉上来了。出于礼貌,乔岩起身,安家辉没有丝毫架子,快步走过来伸出手紧紧一握道:“乔岩,早就想和你聚聚了,一直没时间,今天总算凑一起了。” 乔岩很早就见过他,真正见面仅有一次。此人个子高挺,身材瘦弱,长得眉清目秀,温文尔雅,眉宇之间透着书生气,进入大染缸后,有了几分略显稚嫩的官场气质。笑着道:“应该说这话是我,奈何安部长工作繁忙,不便叨扰。” 安家辉性子直爽,拍了拍手臂道:“哥,咱就别那么客气了,弟弟我是真心话,能和你这样的老大哥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一声“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之前,因为白雪,乔岩对安家辉有所看法,现在已然不存在。伸手道:“别站着,坐下聊。” 坐下后,安家辉饶有兴趣道:“关于你的事,在临江县早就传开了,说你不仅工作干得扎实出彩,演讲能力也是相当牛逼,据说邱部长正是因为听了演讲才临时改变主意到你所在的村调研,这水平和能力,着实让人敬佩。张书堂县长不止在一次会上提及你,以你为榜样激励全县干部群众干事创业,看得出,他非常喜欢你。” 乔岩淡然一笑道:“都过去的事了,不值一提。何况不是我一个人的成绩,是全县共同努力的成果。你老家是哪里的?” 安家辉道:“浙江舟山的,以前是个小渔村,现在成了旅游景点,有机会去我们那里玩,我请你吃海鲜大餐。” “哦,来了这边还习惯吗?” “还行吧,开始很不习惯,现在好多了。临江县有水库,闲暇时候去钓钓鱼,然后自己做,也挺开心的,你喜欢钓鱼不……” 俩人火热地聊了起来,不知不觉聊到七点多。赵旭东看了看表起身道:“二位领导,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吧。” 宏图国际大酒店紧挨着金沙河,几人选择走路来到之前常吃的一家烧烤摊。一到夏天,金沙河畔聚集了各种小吃美食,一直延伸几公里。到了晚上,几乎全城的人倾巢出动,都来河岸感受热闹的烟火气。 乔岩已经很久没来了,以前每隔几天总要来一次。下午下班后酣畅淋漓打一场球,然后吹着微凉的夜风吃烧烤喝啤酒,好不惬意。自从到了县委办后,喜欢的运动暂时放下了,到后来更没时间,以前经常在一起玩的球友也渐渐远离。 到经常去的烧烤摊要路过好几个摊点,遇到好几拨熟人,生拉硬拽非得喝,不喝不让走。他们还没开始,已经喝了好几大杯。等到了位置坐下来,安家辉乐呵呵道:“哥,看来你人缘不错,酒量也相当厉害,我酒量一般,待会儿悠着点。” 乔岩率真地道:“到了金安地盘上,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感受一下金安人的热情,何况咱们第一次喝酒,还没开始就投降,说不过去吧。” 赵旭东接过话茬立马道:“就是,放开好好喝,今晚谁也不能认怂。” 说话间,白雪、马丽丽以及姜甜三人从远处走来,赵旭东起身兴高采烈挥舞着手。等走到跟前,马丽丽手臂搭在乔岩肩膀上道:“乔岩,咱们可好久没见面了,当了领导玩起失踪来了,要不是旭东说晚上一起吃饭,还以为你消失了呢。” 马丽丽在说话,乔岩的眼睛则盯着姜甜。俩人冷战接近二十多天,彼此没有联系,再见面时,显得生疏而尴尬。 姜甜的眼神飘忽不定,有意在躲闪,却又无法割舍。乔岩主动站了起来,什么话也没说,伸出了手。她在犹豫,最终还是没伸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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