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过分的事。 乔岩侧面了解到,姜丽芳给她介绍男朋友,她居然去见面了。他俩的事还没解决了,就跑去相亲,简直是践踏尊严和侮辱人格。这点,绝不能接受。 或许姜甜是故意气他,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吧。 一个人的转变有多快,曾经的清纯可人,如今的任性不羁,让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即便如此,乔岩依然存有一丝希望。他们的感情虽不牢固,还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算作默许。 白雪见他不作声,起身道:“行,就这么定了,我和赵旭东沟通过了,咱们去金沙河畔吃烧烤,那里有烟火气,热闹。” 乔岩笑道:“你这县领导,这么接地气,不怕别人看到吗?” 白雪毕竟还年轻,毫不介意道:“怕什么,我也是人,谁规定不能吃大排档了?说实话,酒店的饭太难吃了,远不如街边小摊好吃。那行,安家辉大概六点多到,我交代赵旭东了,先让他接待,你也帮我招呼一下,等下了班就过来。” “行,我反正没事,你先忙工作吧,到时候联系。” 从县委大楼刚出来,赵旭东打来了电话,他径直来到公司,已是好烟好茶备着,以放松的姿态“躺”在沙发上,笑着道:“还别说,你这穿上衬衣西裤人模狗样的,像那么回事。” 赵旭东一副苦瓜脸,递过烟摆手道:“我也不想穿这身,太难受了,可没办法,梁总非让这么穿。说好歹是公司副总了,就得有领导的样子,哎!什么狗屁领导,其实就一项目经理。” 赵旭东来到宏图建筑公司后,深受梁航器重,如今已成为公司三把手,负责项目建设和管理,重点盯临江县的在建项目。除了水泉乡的民宿外,还承揽着全县的党群服务中心,又拿了块地皮,正在开发房地产,干得热火朝天。 自从上次被人“坑”了以后,赵旭东再没赌博,一心干事业。上千万的资产一夜之间蒸发,想想都肉疼。他心态极好,像没发生过一样,该干嘛干嘛,从大老板一下子转变成打工仔,照样混得风生水起。 赵旭东,杜洋和乔岩,三人从小玩到大,性格截然不同,人生的轨迹也大不相同。杜洋是典型的社会人,家境贫穷的他一直游走于社会边缘,在黑灰地带顽强生存,成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一旦有了钱想着不是存,而是海开了花,玩了命的享受。对他而言,无法预测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赵旭东也算半个社会人,但凭借灵活的头脑,灵敏的嗅觉总能嗅到各种商机,年纪轻轻就坐拥百万,一步步发展到千万。他不像杜洋那样鲁莽,眼珠子一转八百个心眼子,精得跟鬼一样。很难想象,这样聪明绝顶的人居然能被人坐庄骗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乔岩没和他说杜洋的事,也不打算提,点燃烟道:“公司生意还不错?” 赵旭东点头道:“相当不错。不入这行真不知道水深浅,原来搞房地产才是一本万利的事,那利润大的惊人,卖一年电器都不如一个项目赚得多。这不,刚在临江县拿了两百多亩土地,按现在房价的涨势,又能大赚一笔,看得我直眼红。要知道这么赚钱,早些年就转战房地产了。” 乔岩并不苟同,道:“你只是看到表象,深层次的利益网难以想象。人家凭什么能拿地,又有何底气搞开发,这背后牵扯的可不单单是金钱,复杂的人际关系付出的隐性成本要高得多。” 赵旭东双手抱着头躺在沙发上,道:“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打算跟梁总多学两年,等时机成熟了再出来单干。等你当了城建局局长,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嘛,哈哈。” 乔岩无奈一笑,转移话题道:“对了,你那个电器店还经营着吗?” “嗯,不过我顾不上经营,正准备转让,想换成钱入股宏图建筑,怎么,你有兴趣?” 乔岩点头道:“你要真不想干了就转给我,老爷子成天在家闷闷不乐,正好给他找点事做,要不然能憋出病。” 赵旭东坐起来爽快地道:“成,转给你我更放心,肯定不会赚你钱,成本价拿走。除了房租,就是积压的库存,还有些货款,回头我盘算一下,给你个实数。” 乔岩去过他店里,体量不小,估值少说大几百万。一下子拿这么多钱肯定拿不出来,即便实力允许,也不敢这么做。他想好了,还是把那套房抵押出去,向银行贷款,自己再出点,还差多少先欠着,等有了再还。这事毕竟太大,回去得和父亲好好商量。 乔岩想到了另一层,担心的问道:“你卖店子,不需要征求马丽丽的意见吗?” 赵旭东颇为自负地道:“她?她敢说什么,巴不得早点把店子转出去呢。她爸成天念叨,说因为我开店影响他提拔,要不然就上副县长了。真扯淡,没提拔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埋怨起我来了。这回真转了,看他以后还说什么。” 马长江这次没提拔,是政治博弈权衡的结果。丁光耀对其一直很愧疚,还说先给弄个四级调研员,还没来得及办已经离开了。这次没赶上,以后希望更加渺茫了。 乔岩还是有些不放心,得征求马丽丽同意才成。虽然俩人离婚了,但一直扯来扯去,真不知道玩得什么套路。他甚至怀疑,俩人当初离婚,是马长江为了提拔想出来的计策,毕竟,赵旭东赌博的事闹得满城皆知,又和蔡强有扯不清的关系,女婿有问题,作为老丈人能没责任吗。他那么爱惜羽毛的人,眼里怎么可能容得半点沙子。 至于什么情况,只有他们知道。 别人的家事,乔岩懒得去管,再好的朋友,也得有边界感。不过这事真的弄成了,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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