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就接受了暴击。乔岩和张桂枝交情不深，因蔡小虎办案相识，又因佳佳相熟，猛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有些接受不了，毕竟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就这样陨落了。 他依然不肯相信，再三询问确认，王雅给出的回答模棱两可：“那个人打电话，拢共加起来不超过三句话。问我是王雅吧，然后告知张桂枝情况，再就说包裹，就挂了。我也不敢相信，现在脑袋都嗡嗡的。” 乔岩冷静思考片刻道：“你把那个人的电话给我，我给他打。” “好。” 很快王雅发了过来，乔岩看到是一串奇怪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号码归属地显示泰国，一连打了三个无人接听，第四个的时候终于接起来了，乌拉乌拉说了半天，一句也没听懂，他猜测是公用电话。 张桂枝自上次失踪后，再无音讯。时隔半年，传来这样的噩耗，实在难以接受。他无法判定这个消息是否真实，就算是真的，也得弄清死因，尸体在哪里，是当作垃圾一样扔到了荒山野岭，还是人间蒸发了。 还有，是谁让张桂枝去泰国的，去了又联系的谁，从事什么职业……种种疑问在脑海中盘桓着，压得胸口阵阵疼痛。 不一会儿，王雅又打来电话，问道：“怎么样？” 乔岩情绪很低落，道：“打通了，接电话的是个泰国人，我听不懂他说什么。” “哎！一条人命啊，就这样没了。佳佳最近还好吗，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乔岩始终不相信是真的，道：“先别着急下结论，我们再想办法找找其他线索。她不是有家人吗，得想办法联系上。” 王雅表现得很冷漠，道：“联系上又怎么样，算了吧，如果她家人管她，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给我寄了包裹吗，或许里面有答案。” 乔岩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道：“收到包裹后，你不要去取，直接报警，让警察打开。” 乔岩的提醒让王雅警觉起来，道：“好，我知道了。” 挂电话前，王雅又道：“乔岩，中央巡视组下周就进驻南江省了，据说是带着任务下来的。” 听到此消息，乔岩不由得提高警惕，问道：“是常规巡察吗？” “不清楚，有人说是常规巡察，这不马上过年了嘛，现在进驻也正常。再说了，每个省每年都会巡察，不过这次很蹊跷，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就下来了，说明是有针对性的。” 中央巡视组下来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说明盯上了省部级官员，而且掌握了有力证据，会是谁？全省省部级有几十个，谁都有可能。乔岩能想到的，就是林福东和副省长孔景龙，会是他俩其中之一吗？ 这是个极其不利好的消息，不管是谁，都得万分警惕，真要是被盯上了，基本无力回天。 “好的，我知道了，有什么信息及时沟通。” 挂了电话，乔岩点燃烟，站在阳台上思考了许久。姜甜不知啥时候站在身后，从后面搂着他睡意朦胧道：“谁啊，一大早就打电话。” 乔岩掐灭烟，摸了摸头道：“我得去上班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吧。” “那中午呢，你回来吗，回来的话我给你做饭。” “现在说不来，不用等我。” 乔岩洗漱后来到宾馆。自从廖锦源跟上丁光耀后，他不用每天早上陪同吃饭，但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还改变不了。倒是牛成杰，坚持了几天扛不住了，之后再没来过。 七点吃饭，依旧雷打不动。 丁光耀吃饭的时候，乔岩让廖锦源暂时出去，凑到身边低声汇报了王雅提供的消息。 听到此消息，丁光耀也楞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继续吃了起来。 乔岩小声道：“丁书记，不管上面盯得是谁，这个档口都要万分警惕，切不可大意。” 丁光耀斜视一眼，乔岩立马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道：“丁书记，我没别的意思，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小心点为好。” 丁光耀没有说话，过了良久道：“春晚排练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白部长盯着还在加紧排练，小年晚上现场直播。” “中央经济工作会已经开了，你们着手准备县经济工作会，过年前开了。你和政府那边说一声，让他们拿出实实在在的具体工作举措，到时候让王县长向全县人民承诺。” “好的。” 吃过饭，丁光耀早早去了办公室，今天上午要召开县委常委会，都是一些常规性工作。乔岩安顿好会场后，回到办公室关起门来，仔细回想着张桂枝的事。 记得上次见蔡小虎，对方透露了陈云松的情妇王琼在泰国，张桂枝说不定是投奔她去的。可对方是谁，完全没任何线索。现在能联系起来的，只有蔡小虎的另一个情人刘娜了。 乔岩死马当活马医，找到刘娜的号码拨了过去。巧的是，刘娜正好在金安县。提出要见面时，她没有回绝，约定晚上见面。 乔岩一整天心神不宁，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下班后迫不及待赶到了约定地点。 刘娜依旧光彩耀人，打扮得十分妖艳，穿着和年龄不相符的衣服，刺鼻浓烈的香水味让乔岩不得不用香烟来压制。 办蔡小虎案件时，蔡小虎保护了所有人，包括刘娜，自始至终没说过她一个字。办这种作风案件，很难取证，只要双方不承认，谁都没办法。乔岩也没打算死咬着不放，放过了刘娜。 据侧面了解，刘娜属于那种大众情人，蔡小虎接手的时候不知第几手了。刘娜对此毫不介意，更不知羞耻，在她的世界观里，只要有钱什么都无所谓。 乔岩没有客套，直截了当问道：“你认识王琼吗？” 听到这个名字，刘娜叼着烟邪魅一笑，看着他道：“你不是去了县委办了吗，怎么还在办案吗？” “不办了，就是随便问问，张桂枝死了，你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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