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岩拿起来仔细一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正是他在金沙湾小区购买的那套房吗,怎么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杜爱霞道:“乔菲把事情都告诉我了,说你当初为了帮她还债,让杜洋把这套房给卖了。乔菲得知后,死活不让卖,又不想让你知道,就偷偷藏起来,谎称卖掉了,想着当面交给你。” “这不,刚回来就告诉我了,为了顾及你的面子,特意让我转交给你。” 看着熟悉的购房合同和家门钥匙,乔岩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看来,这套房和他有缘,卖了两次都没卖出去,转了一大圈还在自己手里。他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卖了。 杜爱霞又开始絮叨起来,道:“岩儿,你和姜甜姑娘既然已经走到一起了,也老大不小了,考虑个时间把事给办了吧。” 乔岩看着她道:“是不是姜丽芳又和你嘀咕什么了?” “没有,我和你爸都是这样想的。过了这个年,你就二十八了,再有两年奔三了,还不考虑等何时。你看啊,明年结了婚,后年要孩子,我正好退休,我们就全心全意帮你带孩子。你呢,好好干你的工作,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听完母亲的规划,乔岩道:“妈,我知道您着急,但这种事急不得。我现在工作这么忙,回家都是奢望,哪还有心思考虑这些。这要是把人家娶回来了,天天不着家,冷落了人家算什么。再等等吧,估计用不了多久,只要我一换工作,立马考虑。” 杜爱霞看了看乔建军,道:“你倒是说句话啊,每次谈正事的时候就哑巴了,劝劝他。” “哎呀,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考虑吧。岩儿的话不无道理,他忙成这样,确实不像话,那就再等等吧。” 见乔建军站到乔岩这边,杜爱霞生气地站了起来,道:“我不管你了,随你怎么样吧。去,把佳佳叫下来,该睡觉了。” 乔岩冲着母亲扮了个鬼脸,跑上楼听见几人在卧室咯咯大笑,他咳嗽了声,把佳佳叫了出来。 想着白雪在家,乔岩干脆出门,有些迫不及待想去自己家看看。来到姜甜家楼下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披着羽绒服下来了,他挥了挥手兴奋地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么晚了,去哪里啊。” “别问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来到金沙湾小区,乘坐电梯来到房门口,乔岩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手都有点抖。打开门,开灯的一瞬间,姜甜捂着嘴巴惊奇地道:“这是你买的房子?” 乔岩不知该怎么解释,道:“这就是我的,先别问,参观参观,看怎么样。” 这套房子,乔岩一天都没住过,家具家电都是崭新的,半年未进来,除了地上床上有些尘土外,其他没有人动过。更惊喜的是,没交暖气费居然送着,水电都有。 “这,这是咱们的家?” 乔岩将激动不已的姜甜搂在怀里道:“从今往后,这里就属于咱俩了。你不是嫌你家卫生间小吗,咱们家卫生间足够大,今晚就可以痛快地洗个澡了。” 姜甜喜极而泣,抱着乔岩久久不肯松开。然后脱掉外套,挽起袖子道:“我要好好打扫打扫。”说着,兴冲冲地进了卫生间。 乔岩跟了进去,从后面抱着她道:“要不咱们先洗个澡?” 姜甜明白他的意思,推了一把道:“着什么急,打扫完再说。” 乔岩已经等不急了,抱着她疯狂地亲吻起来,将脱掉的衣物往外边一丢,打开淋浴,等热气腾腾的水流下来后,俩人在水中尽情地释放着…… 一阵狂热后,氤氲的热气让俩人脸色涨红,浑身湿漉漉得在灯下柔情。姜甜没有忘记正事,擦干身子穿上衣服急切地道:“你去沙发上看电视,我要打扫,今晚就要收拾干净。” “急什么,明天找个家政公司过来打扫就行。” “那不行,我自己家必须自己收拾,哎呀,别废话了,耽误时间。” 说着,拿着抹布仔仔细细擦拭起来。 乔岩没见过姜甜的这一面,打扫得格外仔细认真。要是换做叶婷,肯定不会伸手动一下子。 见她一会儿就满头大汗,乔岩和她一通打扫起来,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把家里收拾干净。看着自己的战果,姜甜美滋滋地道:“以后你晚上就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你还会做饭?” “小瞧人,我做的饭我爸都说好吃,只不过在家里没用武之地,现在好了,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行,那我就享受一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不过咱俩还没结婚就住到一起,你爸妈不说?” “又不是每天,周末的时候。” “行,随便你,只要你喜欢就行。” 俩人洗漱后躺在床上,姜甜还想做梦似的不敢相信,仔细打量着房间道:“这是你装修的,还是叶婷……” 乔岩没有回避,道:“一起弄的,不过没住过一天,你介意吗?” 姜甜摇摇头道:“过去的就过去了,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我也不介意你给她留着位置,毕竟你们相爱一场,我没有权力剥夺你的故事和曾经。” 曾经在一点点淡忘,过去在一幕幕消散,乔岩已经走了出来,翻身将她压在身底道:“从今往后,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这次,俩人终于不用再偷偷摸摸,尽情地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在耳语呢喃中幸福睡去。 第二天一早,手机的震动将乔岩吵醒。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是王雅,看看旁边熟睡的姜甜,起身到客厅接了起来。 “喂,醒来了吗?” “正睡得了,怎么了?” 王雅颇为紧张地道:“乔岩,我刚刚接了个奇怪的电话,说张桂枝死了。” 乔岩顿时睡意全无,头皮阵阵发麻,加重语气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说张桂枝死了,死在了泰国,没说死因,给我邮寄了个包裹,最近两天就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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