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岩提着东西进了家门,姜甜一脸惊呼道:“怎么这么多东西,都是给我的?” 乔岩撒谎道:“嗯,每个人都有,邹书记安排的。” 姜甜显然不相信,不过心里挺开心的,趴在母亲耳边嘀咕了几句,姜母顿时心放怒放,热情地张罗道:“原来是乔主任啊,早就听甜甜说起过你,快坐。泽成,来客人了。” 乔岩本想婉拒,却抵挡不住对方的热情,姜甜拉着他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姜母则拿杯子倒茶水,这时,从卧室走出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子,他赶忙站了起来恭敬打招呼。 或许是乔岩的到来,让姜甜焕发了生机,有些兴奋地搂着男子的手臂窃窃私语道:“爸,这就是和你说过的县委办乔主任。” 姜父同样热情,主动伸过手客气地道:“年纪轻轻就是县委办主任了,后生可畏啊。快坐,家里小,别嫌弃啊。” 姜甜家的确不大,顶多七十多平,客厅尤为小,摆上沙发茶几电视就满满当当了。四个人都在客厅,显得局促拥挤。biqubao.com 她家的户型结构是老式的,在有限的空间里还分割出三间卧室,还有卫生间和厨房。曾经让人羡慕的楼房,现在看来已是该淘汰的产物。 也难怪,乔岩记忆中就有该家属院了,应该修建于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当时的建筑风格还是仿苏式的,不像后来的包豪斯风格。包括装修风格,还停留在土黄色,包括家具都是如此,这在当年也是极致豪华,普通人家能住就行,哪舍得花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姜父斯文儒雅,沉稳干练,梳着精干的背头,戴着黑框眼镜,皮肤白皙,长相帅气,仔细对比,姜甜和她长得很像。身上穿着白衬衣,外面套着灰色羊毛背心,举手投足间有知识分子的气质和做派,尤其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明他不是金安本地人,应该是当年的大学生。 姜甜主动介绍,她父亲叫姜泽成,红星机械厂副厂长。她母亲叫尹晚霞,具体职业没说。 先不说其他的,她爸妈的名字真好听,应该是知识家庭出身。那时候普通家庭起名字,建国建军卫国之类的,带有时代的气息和烙印。 第一次见面多少有些拘束,问东问西闲扯了一会儿,乔岩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道:“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先走了。今天真的怪不好意思的,是我没照顾好姜甜,受了风寒,晚上又没吃东西,让她吃点药早点休息。” 乔岩的谈吐和形象给姜家人留下深刻印象,姜泽成通情达理道:“年轻人嘛,且又刚上班,吃点苦应该的,给你添麻烦了。” 乔岩要走,姜甜执意要送,穿上衣服跟在身后走了出来。看着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心里宽松了许多,道:“你别出来了,外面冷。” 姜甜没理会,道:“我送你到楼下。” 乔岩赶忙制止道:“你送我下去,待会儿我还得送你上来,来来回回,有完没完啊。就在这里,别下来,我走了啊。” 楼梯转角,乔岩抬头,看着姜甜双手插兜站在那里,脸上挂着甜美可爱的笑容。她的笑容很治愈,也很摄魂,看到她仿佛没有烦恼,无比轻松快乐。 她的笑容和性格,打动了乔岩。 在乔岩的世界里,认为女人就应该有女人的样子,可以天真单纯,可以撒娇卖萌,可以没心没肺,可以无比依赖,这样,才能激起男人强大的保护欲,给她强大的力量和后盾,撑起伞遮风挡雨,扛起肩无所不能,成为她崇拜的对象,这样才有男人的尊严和成就感。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大男子主义吧。 当初,叶婷也是这样的女人,对他无比崇拜和信任,哪怕丁点事也要求助于他,乔岩也乐意为她付出一切。或许正因为如此宠她,才使她没了主见,对父母言听计从,不敢反抗。但凡有一点坚持,不至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至于王雅,恰恰相反,性格大大咧咧,却太有主见,认定的事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回头。这种一根筋的女人太过于强势,再加上从小家庭缺爱,性子刚烈,很容易走极端。 她是个好女人,但乔岩无法降服。 还有白雪,乔岩承认当初追她,是为了填补心中缺失的爱,甚至有些带有和叶婷置气的想法,等后来冷静下来,尤其是被她拒绝后,才慢慢醒悟过来。他俩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可能走到一起。 回到家中,父母亲带着佳佳早已睡去。乔岩蹑手蹑脚上了楼,疲惫地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点燃一支烟,正准备给姜甜发微信时,没想到她先发过来了:回去了吗? “嗯,回来了,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以后下乡我多穿点衣服,保证不会有下次。” 乔岩见她还在纠结此事,回道:“这个话题计划无限循环下去吗?” “哈哈,那不说了,你走了我爸妈还在议论你,对你印象挺好的。” 乔岩笑了笑故意道:“这是要我当你男朋友了?” 姜甜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没有下文。乔岩也不知该如何继续往下聊,过了好长时间道:“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姜甜没有回应,乔岩还以为刚才的那句话有些玩笑过头了,舒了口气准备起身洗澡,手机又响了起来。她发来一张照片,今天在山顶偷拍的他,只见动作妖娆,表情滑稽,很是搞笑。照片后面,跟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 幼稚的她笑点如此低,乔岩给回了个抓狂的表情。很快,又发过一张照片,这次正常了许多。还别说,她的拍照技术真不错,把他拍得玉树临风,很有感觉。 “很遗憾,今天特别想和你拍一张合影,不敢和你说。” “下次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明天早上你还跑步吗?” “嗯,要不一起?” “算了,我没时间,那早点休息吧。” 姜甜懂得把握节奏,没再继续聊下去,最后道:“认识你,很开心,晚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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