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寒暄后,乔岩直接说明来意,邹世强一脸焦虑道:“乔主任,你也知道,这里还没完工,虽成立了景区管委会,平时基本没人,就几个保安执勤值守。夏天零零散散还有游客,现在天冷了,工人放假了,各个游览设施也停运了。后面的度假别墅,就没投入使用过,会不会给领导留下不好的游览体验?” 乔岩望向远处道:“邹书记,你曾经也是秘书,领导说的话有反驳的余地吗?丁书记定了这里,自然有他的道理,总不能说工人放假了就不能游览吧。有困难想办法克服,对你对我都是考验啊。” 一席话让邹世强幡然醒悟,连连道:“乔主任,你看需要做什么,我马上安排。” “咱们一边走一边聊吧。” 刚下过雪,来到山顶上白雪皑皑,雾气氤氲,宛如仙境,波澜壮阔。不过气温偏低,寒风四起,冻得瑟瑟发抖。 走了一圈下来,乔岩道:“邹书记,我看车子能直达山顶,但路上有积雪,能调四五辆越野车过来吗,最好是四驱车,车况要好且干净。” 邹世强难为情地道:“越野车能调过来,都是乡政府下乡用的,车况不太好,要好点的,只能和企业上借。” 任超接过话茬道:“县里倒是有,整这么大动静,岂不是让人都知道了?这样吧,我来想办法借一借。” 这是私人活动,丁光耀自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们到处借车,适得其反。乔岩想了想道:“行了,车的事我来想办法。记得前面有个狩猎场,也不开吗?” 邹世强道:“咱们这是自然保护区,上面管得很严,要想狩猎,还得层层报备审批,怕是来不及。” 乔岩看着他道:“邹书记,能克服吗?” 看着比自己年轻,且行事果断的乔岩,邹世强一咬牙道:“行,我想办法。” 一行人又来到半山腰上的别墅区,荒凉而冷清。邹世强带他们来到一个小院道:“整个度假区都未完工,考虑到有领导来参观,我们把这里简单装修了下,长时间不住人,设施都老旧了。要是在这里用餐,怕是体验效果不好。” 乔岩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实不尽如意,果断放弃这里,问道:“山脚下能找一个院子吗,能烧烤的。” “能,有一家民宿,不过关门了,我现在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开门,还来得及。” 折返下山,来到民宿小院,比起吃饭,乔岩更看重环境卫生。尤其是卫生间,甚至比吃饭还重要。 小院收拾得倒也不错,但长时间没人到处是灰尘。乔岩基本定在这里,道:“就定这里吧,你赶紧安排人过来好好打扫一遍,把家里的炕烧起来,暖和点。另外,准备两只黑山羊,在院子里点起篝火烧烤。有问题吗?” 这次,邹世强拍着胸脯道:“别的不敢说,这些都没问题。不过,我们这厨师水平一般,还得任经理支援啊。”m.biqubao.com 说到任超的强项,毫不含糊道:“这你不用管了,厨师,菜品,餐具,甚至服务员,我来落实。” 乔岩相信任超的能耐,依然不放心地道:“超哥,动静小点,别弄得沸沸扬扬的。” 任超知道他的心思,道:“放心吧,我不在宾馆找。” 三人事无巨细又过了好几遍,甚至把大衣之类的都想到了,确定好后立马分头行动。乔岩哪儿也没去,蹲在院子里以指挥者的角色筹备晚饭。 领导一句话,累死下面人,何况在这么短时间内要达到最好的体验,可谓难上加难。但能和领导诉苦吗,只能尽最大努力办好。任超和邹世强也一样,卖力表现想在领导面前留个好印象,为下一步发展铺路。 不在乎平时工作多努力,关键时刻展现出自己,才是最好的行动。 想到车的事,乔岩本想联系关宏志,可丁光耀的态度让他打消了念头。思来想去半天,拿起手机打给了章悦。 自从上次缠绵后,俩人再没联系。乔岩到现在都无法忘记章悦带给他的愉悦和快感,简直是一种享受。难以想象章悦小小年纪就那么懂男人,娴熟的技巧,节奏的掌控,让人神魂颠倒,欲罢不能,难道大城市的女孩都玩得这么开吗?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章悦的那句话。彼此有生理需求,不谈感情,这样开放的思想在封闭落后的金安县,绝对是无法接受的。 章悦很快接起电话,传来银铃般笑声道:“乔主任有何指示,是不是想我了?我回上海了,过几天就回去了。” 听闻她不在,乔岩不计划说事,但在对方的追问下只好道出实情。章悦听后十分爽快,道:“公司有两辆霸道,我从景阳市再调三辆,三点前肯定到,不耽误事。” 解决了车辆,乔岩松了口气,准备挂电话时章悦道:“除了工作,就不和我聊点别的吗?” 乔岩笑道:“聊什么,聊感情吗?” “别,除了感情啥都行。我怕我万一爱上你,这辈子回不了上海了。” 章悦说得很随意,却是在试探乔岩。乔岩压根也没往那方面想,毕竟不现实,就和白雪一样,做梦可以,终究抵不过无情的现实。开玩笑地道:“能娶了你这样的女人,估计我做梦都会笑醒,要不考虑考虑留在金安?” “真的?” 章悦玩起了认真,反而让乔岩不自在了,故意道:“什么真的假的,我还有事,随后见面聊。” 挂了电话,乔岩眼前浮现出章悦的身影。一笑一颦,一举一动,无不彰显着城市女人的灵动和魅惑。就像电视剧里一样,充满着无限幻想,这辈子都无法照进现实。 俩人之间的差距,不光是生活环境和习性,更多的是认知和境界。即便彼此真产生了爱情,地位的悬殊,认知的差别注定是童话故事。 何况,章悦这种女人,乔岩是无法征服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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