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全国各地一窝蜂都在搞旅游,真正赚了钱没几个。说是朝阳产业,其实就是个无底洞。金安县的玉明山投入了十几亿,不照样烂尾了吗。 关宏志说了,先建一期,至于二期三期,那都是哄鬼话。他的心思全都在福田工业园区,那才是一本万利的大项目,这个项目就是投点钱玩玩。甚至可能,有涉嫌洗钱的嫌疑。 商人,逐利为本性,千万别想着让他当冤大头,他比谁都精明。尤其是今天下午聊了那么多,本来抽象的关宏志,渐渐变得立体化。 白雪还要说,乔岩趁机拉了拉她的衣角,摇头暗示。她似乎不明白,继续道:“关总,回头我给您拿个方案,到时候咱们再继续交流探讨。” 关宏志眯着眼睛,微微颔首道:“好啊,不急,做项目嘛,最不能操之过急。不说了,咱们喝酒。” 乔岩左边是白雪,右边是章悦。她一直没说话,似乎听不懂当地的方言,端着酒杯若有所思。作为客人,乔岩主动张罗道:“章总,你怎么不吃啊?” 章悦摆摆手道:“我晚上一般不吃饭,再说太油腻了,容易增肥。” 乔岩看着她顶多一百斤,就这还要减肥,女人对自己确实够残忍。端着酒道:“很高兴认识你,咱俩喝一杯?” 章悦看着他迟疑片刻,碰杯抿了一口。乔岩见状,道:“这是啤酒,一泡尿的事,喝完吧。” 章悦噗嗤一笑,捋了捋头发仰起脖子一干而尽。喝完赶紧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举止动作显然不适应这样的“大排档”。 话聊开了,章悦主动道:“旁边的白书记是你女朋友?” 乔岩含含糊糊道:“算是吧,八字还没一撇呢。” 章悦嘴角上扬,眼神似乎在放电,莞尔一笑道:“挺漂亮的,你的眼光不错。以后咱们可能经常打交道,她不会吃醋吧?” 没想到她会联想到这里,乔岩盯着她看了半天道:“我总觉得你面熟,咱俩果真没见过面吗?” 章悦坐怀不乱,镇定自若道:“乔主任认错人了,你在金安,我在上海,怎么可能见过呢。如果见过,一定是在梦里。” 乔岩笑着道:“章总果然会说话,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彻底死心了。你这次来就不打算走了吗?” “嗯,景阳以后就是我的工作地点,随后公司还会搬到金安,短时间内不会离开这里。” 乔岩好奇地道:“你一个上海人,在我们这边还习惯吗?” “还好吧,就是交流起来有些困难,我听不懂你们说话。另外,饮食也不太习惯。不过没关系,慢慢就适应了。” 乔岩不由得将章悦和白雪作比较。她俩有个共同点,思想睿智,做事理性,素质较高,谈吐不凡。章悦可能比白雪更早进入社会,眼神里早已没有纯洁,更多地是职场女性的沉着冷静和笃定从容。反观白雪,所学所知还没和社会接轨,满腔热血,热情高涨,急切想做成一番事业。 另外,在着装打扮上也有所区分。白雪比较朴素,穿的用的都很普通。而章悦,手里提着圣罗兰的包,包里放着香奈儿的化妆品。手腕上戴着江诗丹顿手表,还有一条梵克雅宝的手链。身上穿着西装工作服,一看就是定制的,合体合身,质地上乘,应该价格不菲。一身行头下来,少说也在几十万。 当然,这些都没法比,也可能章悦家里底子就厚。白雪刚刚毕业,能有多少钱置办行头。相反,乔岩更喜欢质朴的白雪,至少没有距离感。和章悦站一起,明显不是一路人。 白雪喝得不少,为了争取关宏志的投资,一口气喝了四五杯。乔岩见她还要喝,赶忙拦着道:“行了,先缓缓,我陪关总喝。” 关宏志似乎来了兴致,坐起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既然你有意替白雪美女挡酒,这样吧,我看你的诚意有多大,一瓶酒一千万。” 乔岩瞪大眼睛道:“关总,说话算话?” 关宏志一拍桌子道:“怎么,你觉得我和你开玩笑?这不梁航也在场,他是项目负责人,立马兑现增加投资。” 梁航立马接过话茬道:“乔主任,展示你身手的时候到了,一瓶一千万啊。” 乔岩看看白雪,深呼吸了一口气,爽快地道:“好,既然关总这么有诚意,那我豁出去了。” 说罢,直接把从旁边搬过一箱啤酒拆开,抽出一瓶拿用牙齿咬开,一口气喝完一瓶。 “好!” 梁航使劲鼓掌,众人也停下筷子纷纷看乔岩表演。 连喝了三瓶,乔岩感到浑身燥热,干脆把短袖一脱,光着膀子踩着箱子继续喝。 白雪见状,上前赶忙拦着道:“乔岩,别逞能,关总是开玩笑的。” 梁航起哄道:“白书记,乔主任可是为你而喝的。别管他,这小子的酒量大得很。” 乔岩不顾白雪阻拦,又喝下去五瓶,感觉肚皮已经装不下了,而且头晕脑胀,浑身滚烫。八瓶不是他的极限,但一口气喝这么多从来没有过。他定了定神,打了个饱嗝,又喝下去两瓶。 白雪心疼地道:“乔岩,行了,喝太多了,别真喝醉了。” 乔岩意识还是清醒的,笑了笑道:“不碍事,现在已经一个亿了,我再喝两瓶。” 说着,摇摇晃晃把箱子里剩下两瓶拿出来,直接灌了下去。然后强撑着走到关宏志身边道:“关总,一点二个亿,你说话算话……” 关宏志被乔岩的酒量惊到了,佩服有加道:“算话,直接两个亿,我投了。” 乔岩冲着白雪傻笑,眼前已经模糊一片,语无伦次道:“白……白雪,听……听到……了吧,两……两个亿……” 话还没说完,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从嘴里瞬间喷了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喝这么多啤酒,好像也是第一次喝醉。躺在地上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听到有人呼喊,感觉有人摇晃,再之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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