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王雅自然也免不了俗套,异常满足地道:“还好了,相信你们也能找到优秀的男人。” 乔岩虽然有些尴尬,依然配合王雅表演着。闲聊了一会儿,王雅起身道:“乔岩,你先坐着,我是伴娘,还得去后面。” 王雅走后,一只宽大的手落在肩膀上,乔岩回头一看,居然是县委副书记李海平。他眼神示意了下,转身向门外走去。乔岩一脸疑惑,起身跟了出去。 他怎么会在这里?找自己又有何事? 李海平,金安县又一叱咤风云的人物。同样是乡镇书记出身,但蔡小虎和他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他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当年凤毛麟角的本科生,称之为“天之骄子”一点都不为过。 大学毕业后选择回乡发展,提拔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29岁就当上乡镇书记,成为当时全市最年轻的乡镇领导。之后的发展相对曲折,转了三个乡镇,后到水利局、城建局等实权部门,一直到快50岁才当上副县长,掌管发改口,后到了县委副书记。 年龄不饶人,李海平即将到站,据传今年换届将移步人大担任人大常委会主任,算是提拔,也是交代。biqubao.com 李海平在乡镇倒没干出惊天动地的事,当上副县长后,轰轰烈烈搞起了城市建设,如今县城的发展框架就是在他手里策划布局的,为后来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相比起陈云松的狂妄张扬,李海平的处事法则相对低调。低调不代表软弱,和善不代表没有獠牙,笑里藏刀,心里做事,远比陈云松更狠毒。要是得罪了他,悄无声息就能把你整倒。文化人,玩手腕堪称一绝。 与其自身缘故,李海平最大的特点就是惜才,尤其是大学毕业回来的,只要他看中的,不计成本回报想办法提拔,而且放到重要岗位上。有的人没花一分钱,没找任何关系稀里糊涂就提拔了,完全拜他所赐。民间流传,他才是真正的组织部长。 正因为他的惜才,为金安县储备了不少后备干部,也培育了自己的嫡系队伍。同样是党羽遍布,成为金安县另一股有影响力的强大势力集团。 相比起陈云松的布局,李海平显然更老谋深算,看得长远,他的势力多以年轻人居多,这股势力正在茁壮成长,不容小觑,现在还未手握重权,将来必定驰骋官场。 走出大厅,进入隔壁的包厢,李海平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打量了一番乔岩,指着道:“坐下聊吧。” 乔岩没有虚情假意,坐下来挺直腰板,不卑不亢看着李海平,等候他的问话。 李海平收回眼神,点燃烟不急不慢道:“你是南江大学中文系毕业?当初怎么选择去了纪委?” “当时正好纪委办公室有岗位,我就稀里糊涂报了。” 李海平颌首道:“这么说算是半路出家咯,听说你的业务能力很强,全靠自学?” 乔岩轻松地回答道:“李书记,其实纪委那套东西不是很难学,关键需要动脑筋思考,干得多了也就熟练了。” 李海平对乔岩表现出很大兴趣,问东问西最后落到了关键问题上:“我听说蔡小虎是从他情妇那里突破的,而且还从家里搜出大量现金,是吗?” 张书堂出车祸后,县委安排李海平暂时主持纪委工作,按理说乔岩应该向他如实汇报,可现在由丁光耀直接负责,该不该透露具体细节,一时半会拿不准。 该案办理是秘密进行的,而且是异地办案,没多少人知情,结果还是传出去了,果然如今无秘密可言。 乔岩不知李海平了解该案出于什么目的,外界相传他和陈云松关系走得近,是想保蔡小虎,还是他自己也牵扯其中,不得而知。思索片刻道:“李书记,案子还在办理中,等结束后田文斌书记会详细向您汇报。” 乔岩的回答很巧妙,以还在办理拒绝透露细节,又把田文斌抬出来,说明对其尊重。李海平如老狐狸一样狡猾,没再追问,笑呵呵地道:“今天是参加别人的婚礼,本不应该问这些的。刚才看到你了,顺便了解一下。你也别紧张,没别的意思。” 李海平停顿了下,振振有词道:“蔡小虎触犯了党纪国法,理所应当受到惩戒。不管是谁,在原则问题上决不能退让,更不能徇私枉法。这点上,我和县委丁书记是保持高度一致的。” 李海平官话讲得响亮,听着异常正直伟岸。乔岩对他不是太了解,社会上评价更是褒贬不一。有的说,金安县在他手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起码县城建设得比以前强多了,给县里发展还是做出贡献的。 有的说,他成也城建,败也城建。当年县里举债大搞城建,几十个工地同时开工,屁股后面大大小小的工头追着跑,赚了个盆满钵满,至少捞了几千万。先后在京城给他儿子买了两套房,海南还有别墅。时至今日,金安建筑市场他都有绝对话语权,不少老板依然追随着他。 传言是否真假不得而知,但绝非空穴来风。每个官员背后,都有隐藏着一条深不见底的利益链。就看谁的能耐大,能有效把控不出问题。 蔡小虎被抓,无疑给金安县扔了一枚重磅炸弹,让一些身居要职的官员惶惶不已。这是很明显的信号,丁光耀要整顿官场,收割他们的利益。蔡小虎过后,下一个轮到谁,谁也不知道。 李海平马上要退休,他能坐怀不乱,稳如泰山吗?就凭找乔岩谈话,不管是出于何目的,已经说明他心虚。表面若无其事,心里已在波荡。 当然,这只是乔岩猜想。以他的级别还没权限查办李海平,但这些摸不着头脑的话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也可能是乔岩过于敏感了,但一个蔡小虎,撬动了金安县的寒冰。万物消融过后,便是春暖花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11/738663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