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伟态度放得这么低,乔岩反而不知所措。道:“蔡经理,饭就不必了。你怎么想的我全明白,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你父亲的。至于其他的,不要再说了。” 蔡伟不停地点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他会判刑吗?” “这……暂时无可奉告。行了,就这样吧,四周都是监控,我们聊得也不短了,我先进去了。” 到了房间,刚进门乔岩以为走错了,退出来看了看确认没错后又进去,房间里弥漫着淡淡清香,窗台上摆放着一盆百合花,在阳光下是那样的清雅幽静。 床单被罩都换了,把原来死气沉沉的宾馆白换成了充满活力的深色蓝,上面还有卡通图案。 床上整整齐齐叠放着衣服,裤子,甚至还有鞋子和皮带。乔岩走过去拿起来看看,一套偏正式的衬衣西裤,而且都是大牌的。另一套是偏向休闲的运动服,衣服下面还藏着两双袜子和内裤,而旁边放着的皮鞋已经系好鞋带。 看到这一幕,乔岩着实有些感动。除了母亲外,还从来没有旁人这样关心过,哪怕是前女友,也没有如此细心过。 感动远不止这些,再看电视柜上,摆放着各种水果和小吃,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来到卫生间,毛巾,牙刷,洗面奶,甚至剃须刀全部购置好,房间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乔岩最开始以为是王雅的杰作,可越往后看,似乎猜到了谁,应该是徐欢所为。王雅大大咧咧的,心思不可能如此细腻。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让他有家的感觉。 感动之余,徐欢已经出现在门口。敲了敲门,笑容灿烂道:“我可以进来吗?” 褪去护士服,徐欢换上了果绿色长裙,腰间系着橙色腰带,质地看起来不那么高档,但青春气息扑面而来。乌黑的头发向后扎成了马尾辫,巴掌大的v子脸显得娇人可爱。她的脖颈很长,如同外人说的天鹅颈,身体和头部连接的自然好看。 白皙细腻的肌肤,纤细匀称的身姿,灵动清澈的眼睛,清纯淡雅的微笑,一张无法抗拒的初恋脸,难以想象她是从农村走出来的,更像是亭亭玉立的邻家女孩。 徐欢的着装打扮表明,不需要奢华的衣服装扮,昂贵的首饰点缀,清雅脱俗的自然美才是最打动人心的。更关键的,善解人意,心思细腻,温柔善良,这些看似没有杀伤力的技能,却最能走进男人的心里。 见乔岩不说话,徐欢自顾进来,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似的站在那里,怯怯地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也从来没给男生买过东西,本来想着给你买身衣服,买着买着就多了……” 乔岩堂堂七尺男儿,很少动情,尤其是干这行的,更不能感情用事,没想到让一个小姑娘给降服了。他不知该说什么,蠕动嘴唇不由得笑了起来,挠挠头道:“花了不少钱吧,我转给你。” 见乔岩掏手机,徐欢一把拦住道:“别,转我也不要,没多少钱。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早就想谢谢你,这是应该的。” “一码归一码,你才挣多少钱啊,这还不把两个月的工资花出去了?” 见乔岩执意如此,徐欢撅起嘴巴推了推,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女人的眼泪说来就来,乔岩收起手机道:“好好好,下次再说吧。”说着,摸着头回头环顾,自言自语道:“这里是基地,你给弄得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徐欢破涕为笑,开心地道:“你赶紧试试衣服,如果不合适我下午再去换,顺便把脏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洗了。” “这……这……” “你快点换啊,我去门口等。”说罢,一溜烟跑出了门外。 乔岩一脸无奈,只好换了。站在镜子前,还别说,徐欢的眼光不错,穿起来挺精神的。 不知啥时候,徐欢已经出现在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投来崇拜的眼神道:“乔主任,你真帅气!” 已经很久没人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了,乔岩心里美滋滋的。回头笑道:“谢谢啊,挺合身的。不过这么一穿,不像是纪检干部,倒像是公司老板。” 徐欢咯咯地笑了起来,调皮地道:“什么啊,谁规定纪检干部就不能穿好的了,关键你身材好,穿什么都有独特的气质和魅力,要是不习惯你换上休闲装试试?” “算了,就这样吧,我不太注重这些,谢谢啊。” 乔岩连说了三次谢谢,徐欢头一歪,佯装生气地道:“能不能别这么客气了,只要你喜欢就行。” 说着,她麻利地将床上的脏衣服拿起来,甚至不嫌弃地把袜子捡起来,乔岩想要阻拦,徐欢已经抱着衣服出去了。临走时,还不忘回眸一笑。那甜美的笑容,就像百合,丝丝纯真,淡淡幽香。biqubao.com 或许对方太具有感染力,乔岩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把东西收拾好,刚躺在床上,又触电般的坐了起来。拍打了下身后,生怕把新衣服弄褶皱了。他就笔挺地在那里坐着,算是对徐欢的一种尊重。 吃午饭时,乔岩来到监控室,看到蔡小虎一动不动在那里坐着,精神萎靡,状态不佳。问道:“他一上午就这样坐着吗?” 值班人员看看乔岩的新装扮,点头道:“嗯,饭不吃水不喝,就是抽烟。上午叫到谈话室,也是一句话没说,这样下去很危险啊。他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各项指标偏高,尤其是血压,高压都到180了。” 乔岩盯着看了一会儿,道:“午饭还没送上来吗?” “马上就到。” “行,告诉医生,每隔一个小时给量一次血压。把我和他的饭拿到活动室,我和他再谈谈。” 很快,饭送上来了。两菜一汤,西红柿炒鸡蛋,木耳炒肉,外加米饭,还有一份萝卜汤,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毕竟不是酒店,这条件比起监狱已经相当不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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