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正昆哈哈一笑,伸手道:“走,咱们上去聊。” 来到顶层,乔岩被黄正昆奢华的装修震惊了。整个顶层足有上千平米,种植着各种名贵树木,有假山有流水,上面是巨大的钢化玻璃屋顶,阳光照射进来仿佛置身于私家花园。 沿着弯弯曲曲的甬道,穿过拱形圆门,绕过屏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大的茶台,两侧摆放着红木沙发,后面种植着竹林,颇有苏州园林风格。目之所及是绿树葱茏,山水环绕,令人赏心悦目,叹为观止。 没想到黄正昆一个大老粗居然这么有品位格调,不过这都是用金钱堆出来的。乔岩早听说煤老板有钱,今日一见,超乎想象。 与其同行的孙佳明王雅同样震惊,四处观看,目不暇接。果然金钱的力量足以让人眼花缭乱。 来到茶台前,黄正昆示意他们落座,刚才遇见的李雨虹赶紧上前煮茶。 黄正昆观察几人的一举一动,坐下乐呵呵地道:“我这人就喜欢花花草草,办公的地方嘛,就要舒服舒适,简单收拾了下,一般人我不会让进来的,这是我的私人空间。” 寥寥数语,黄正昆表明对乔岩的重视。乔岩礼貌性地回道:“可以看出黄总是个有品位的人,置身山水之中,赏花看景,品茶闻香,高雅而不失风度,至简却富有诗意,这要是在古代,在这优雅的环境下不作两首诗,都对不起这美景。” 黄正昆乐得合不拢嘴,道:“还得是你们文化人啊,说出来就是不一样,我可没你那俩下子。我这叫缺什么补什么,越是没文化就得装作文化人。” 闲扯了几句,拉近了距离,乔岩话锋一转道:“黄总,既然先前已经认识了,就不客套了,直接说事吧。我们今天来主要和你了解一些情况。” 黄正昆表现得很淡定,抿了口茶道:“没问题,我积极主动配合你们调查。我这是民营企业,也是合法企业,每年给县里上缴几千万的税收,解决了将近上千人的就业问题,而且还设立了教育基金,力所能及回馈社会。” 乔岩点点头道:“黄总对金安县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全县人民都认可的,我们不会否定你的成绩和功劳,只是对群众反映的一些问题进行简单了解。” 黄正昆脸色一沉,三角眼格外犀利,悠然道:“什么群众,简直是刁民!我养活了这么多家庭,他们有什么问题还要向纪委反映?乔主任,不是我说你们,屁大点事弄得兴师动众的。怪不得金安发展不起来,就是这些刁民阻碍了发展。” 对于黄正昆这套理论,乔岩没理会,道:“群众有诉求是正常的,只要调查清楚就没事了。从县里来讲,是非常重视像你这样的民营企业家的,你也不必过于紧张。” “那你想调查什么?” “我们要查一下你们煤矿近三年的账。” 黄正昆换了副嘴脸,冷笑道:“开什么玩笑,我们的账是你们随随便便能查的吗?再说了,你们纪委有这么大权力吗?做事不要太过分。” 乔岩也不客气,道:“黄总,今天来是出于对你的敬重,我们想要查你们的账完全不必来这里,直接去银行调取和禾昆煤矿有关的财务往来即可,但我们没有这样做。也是希望和你心平气和聊一聊,只要说清楚了,正好有力回击群众反映的问题。” 黄正昆犹豫了,环顾一周道:“乔主任,我能和你单独聊一聊吗?” “行,没问题。” “那你跟我来。” 说着,黄正昆起身,带着乔岩绕过竹林,进入房间。与外面山水绿树不同,里面是现代化办公设施。本以为这就结束了,黄正昆推动办公桌后面的书架,又进入一个私密空间,这要是外人进来了,估计连出都出不去。 黄正昆坐定后道:“乔主任,我知道你们在查蔡小虎书记,也绕不开禾昆煤矿,因为这个煤矿是他一手弄起来的。当然了,蔡书记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是不现实的,我想和你做个生意怎么样?” 黄正昆说这话,乔岩一点都不惊奇,沉默不语。 黄正昆继续道:“蔡书记对禾川镇的贡献是巨大的,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从我而言,只要能花钱摆平的事就不算事。好比这件事,县里就不用说,市里省里甚至再往上我都有人,只要那个领导打个招呼,你们就查不下去,这不是我胡言乱语,我有这个实力和能力。” “当然了,这点小事我不想惊动上面的人,如果能与你对话那就更直接了,你开个价吧,只要在可控范围内,我满足你。”m.biqubao.com 面对金钱诱惑,乔岩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以往有送几万的,但像蔡小虎这么大手笔还是头一次见。从最开始的胆战心惊,再到心惊肉跳,现在反而心静如水。一旦有了贪念,恐怕就没有回头箭。 黄正昆是生意人,说的话都是生意话。他低头笑了笑道:“黄总,我觉得你这人还是比较实诚的,不像其他人弯弯绕。其实,绕来绕去就一个目的,不愿意配合。谢谢你能看得起我,但这不是生意。” 黄正昆眼珠子一转,伸出一根手指头道:“我给你一百万,怎么样?” 乔岩颇为震惊,煤老板果然出手大方。一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有的甚至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而他随随便便开口,就如此豪放,可见蔡小虎从他这里得到的,无法想象。 见乔岩不开口,黄正昆再次加价,伸出两根手指道:“两百万!” “黄总,你不要再说了……” “三百万!” “……” “五百万!全是现金,一会儿你就可以带走,保证不出任何问题。” 黄正昆直接开出了天价,乔岩都吓傻了。说他不心动是假的,但这些不义之财,就是加到5000万,他都不敢拿。及时制止道:“行了,黄总,你不要再加了,我一分钱都不会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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