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相信,怀疑毛登云是装病的人不止自己一个。 事实的确如此。 自从得知毛登云被警方抓住以后,贺不凡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虽然那些警察没有把自己抓个正着,但是贺不凡的心一直在嗓子眼上悬着。 毕竟自己也有参与其中,如果毛登云那小子嘴不严实,真的把自己给供出来了,那自己也只能跟着倒霉。 所以,贺不凡白天吃不下饭,晚上睡不好觉,短短几天下来就瘦了好几斤。 可以说,最近这段时间,贺不凡过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庆幸的是,从毛登云被抓住到开庭,警察从来没有找过自己,却让贺不凡觉得好像躲过了一劫。 对于毛登云等人的庭审,贺不凡并没有亲自过去,但对那边的情况,贺不凡却十分关注。 得知毛老爷子拿出诊断结果以后,贺不凡整个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就伸出了大拇指。 这姜还是老的辣。 怪不得高小澜在宣读毛登云的罪状之时,毛登云什么也不说,一点反驳的话都没有讲出来,毛老爷子对其也是供认不讳。 原来最厉害的地方在后面等着呢! 可事情的后续结果又让人感觉到出乎意料。 所有一切连贯下来,贺不凡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大了。 最后贺不凡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罗东元的电话号码。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是关于毛登云的事情吧,我特么的也感觉有些意外呢,一肚子的话想要说,老地方见。” 电话接通以后,贺不凡还没有开口说话,那边的罗东元已经约好了地方。 贺不凡直接答应。 于是半个小时以后,两个人在郊外的一家KTV包间里见面。 这家KTV非常普通,酒水也一般,非常昂贵的酒水几乎没有,但是有一点却是非常好的。 那就是地方隐秘,即便是真的惹出什么事情来,也不至于弄得人尽皆知。 现在的贺不凡如同惊弓之鸟,即便找乐子,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 毕竟毛登云刚刚被抓,贺不凡也不敢保证,下一个倒霉的会不会是自己。 本来,这段时间,自己应该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但是贺不凡觉得自己心里憋得慌,得好好的发泄一下。 贺不凡和罗东元去KTV的时间相差无几。 罗东元刚刚要好酒,没等把面前的酒杯倒满,贺不凡已经走了进来。 罗东元招招手,直接来了一句。 “你小子挺快呀,我还以为会在这里等一会儿,没想到我前脚到,你后脚就到了。” 贺不凡直接坐在罗东元的对面,把包间里的灯光调成最亮,这才开口。 “心里有事儿,在家里也待不踏实,所以出来散散心,打电话想约你来着,没想到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这特么的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罗东元听完以后哈哈大笑。 “几天不见,你这文绉绉的词都用上了,还英雄所见略同,以前咱们可都是说臭味相投的,怎么现在改的这么快?” 贺不凡皱皱眉头,使劲的撇了撇嘴,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以后,贺不凡这才开口说道:“什么臭味相投,那破词儿都是毛登云说的,只有他那个神经病才能说得出口,以后咱们都用文明词语。” 提到毛登云,罗东元脸上也露出惋惜之色。 “你说,毛登云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神经病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该不会是被警局里的那帮警察给吓的吧?” “这话可别乱说,毛登云那小子做了那么大的事情,又被抓了个人赃俱获,不紧张才怪,不过也不至于被吓出神经病来。” 贺不凡说的是实话。 在来的路上,贺不凡还一直在琢磨,毛登云怎么会有神经病,可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什么门道。 要说是被警局的那些警察给吓成神经病的,那根本就不可能! 别人没有见识过毛登云那小子的胆量,自己可是见识过的! 当初,五个建筑工人摆在那里,毛登云直接就来了一句全都要了他们的命! 要说毛登云胆子小,鬼才相信! “想什么呢,你别这样一惊一乍的,我看你的眼神都慎得慌。” 罗东元并没有把话全说完,剩下的一句憋在了心里。 看贺不凡这疑神疑鬼的样子,真像是得了神经病一样。 贺不凡拿起酒瓶子,将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随后又给罗东源满上。 “说实话,咱们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了,你说毛登云有神经病这事儿,咱们怎么都不知道呢?” “口风紧呗,要不还能怎么着,你可别忘了毛登云家是干什么的,他们可是做医疗器材的,自己家里都有好几家医院,要想瞒住一个病情,不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biqubao.com 听了罗东元的分析,贺不凡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不是摊上了这一档的事儿,估计老爷子对毛登云的病情依然是守口如瓶。” “那可不是,谁闲着没事儿,见人就说自己的儿子是神经病啊,老毛老奸巨猾,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提起这一档子事情来的。” “还真是,让你这么一分析,我还真能想通了。” 贺不凡和罗东元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话题全都是围绕着毛登云是神经病展开。 几杯酒下肚,两个人的话题也变得随意起来。 尤其是在罗东元唱了两首歌以后,贺不凡也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但愿今天借着这酒劲好好的睡一觉。” 贺不凡话音刚落,罗东元紧接着便接上了话茬。 “借着酒劲怎么能睡好呢,我给你叫两个公主,保证你一觉睡到大天亮。” 贺不凡张开嘴笑。 “照你这么说,离了女人我还过不了了。” “别特么的那么含蓄,人都给你叫好了,一会就过来。” 罗东元将麦克风放到一旁,接着又拿起酒杯。 就在这时,对面的贺不凡却愣住了。 “怎么,两个你还嫌少?” “不是,我想起毛登云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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