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警官听到徐浩然这等嚣张的话语,气得拍桌说道。 “徐浩然!你可知道‘鬼门十三针’古籍是国家的珍贵文物,具有极其重要的研究价值,张志衡入狱前曾指控你所使针法与他家祖传的这部医书有关,如今有张氏族人报案,指证你用不正当的手段盗取了这件古物。” 到此,徐浩然虽是知道了警方找自己问话的真正原因,但还是没有想到是冯化成欲借此事来陷害自己,只是猜想到此事与中医药协会的张志新恐怕脱不了干系。 听到警官说出的事由,他暗中侥幸自己获得“鬼门十三针”这部医家典籍时没有声张,而是将内容全部默记脑子,随后将匣子和书籍藏在自己住的阁楼上一处便是神仙也想不到地方。 对于“鬼门十三针”的了解,徐浩然深信这世间恐怕已经没有人比自己更有发言权,便是给自己这件古物的李大壮,估计都不知道这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闻听警官的讯问,他把闭着的双目睁开,大笑说道。 “凭一个罪犯对我毫无依据的指控,凭有人报案说我盗窃他家物件,凭着我有能治疗疑难怪病的针灸术,你们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形下就联想我有犯罪的嫌疑,这等办案的思路,当真让人开眼。” 说完这话,他接着又道。 “既然你们已经采信了张家人对我的指控,那就拿出证据来办我就是,何必浪费时间。” 对于这起所谓的文物失窃案,有办案经验的警官们不是没有发现此案中存在许多牵强附会的疑点,想着只凭“疑似”二字和并不能说明什么的证据就传讯所谓的嫌疑人问话,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两名问话的警官此时也是无计,只得拿出派出所移交给刑侦支队的张家人报案时提供的证据,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到失窃现场出警的记录,逐一向徐浩然问讯。 这等诬陷人的证据虽然做得严密无缝,却是有个最大的漏洞。 这个漏洞便是张家人给出的证据中,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鬼门十三针”究竟是一件怎样的古物,这显然与他们说此物乃是张家祖传之物的情况存在矛盾的说法。 当然,冯化成自然已考虑到了这个漏洞。 但他算定徐浩然即便是拥有此物也断不会承认,打的就是谁也没见过此物的算盘好浑水摸鱼,拿着张志衡指控徐浩然行医时所用的针法疑似“鬼门十三针”的这一说法,生拉活扯也得将盗窃张家祖传之物的罪名安在他的头上。 可惜,他还是忘了一个重要的事实,那便是张志衡从来也没有见过真正的“鬼门十三针”针法,对徐浩然的指控根本站不住脚。 问讯室中,徐浩然与两名警官一番唇枪舌剑,逐一推翻警方拿出来对自己不利的证据,甚至向警方指出张志衡及张家人犯有捏造事实,提供伪证的罪名,请求警方追究他们诬陷、诽谤自己的罪过。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悄然而逝,警方对徐浩然的问讯毫无进展。 两名警官回到冯化成所在的房间中,指着监控屏幕上显现出来的问讯室里徐浩然独自坐着的画面说道。 “队长!这小子并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凭我们现有的证据是无法指证他的,不如将他放了,仍是采用暗中监控的办法,也许还能寻找到更多的线索。” 听得下属警官的建议,冯化成一时也想不出好的方法。 原来他想着徐浩然在遭受到诊所被停业整顿,接着被警方传讯的双重压力下定然会方寸大乱,因此难免会说出不利自己的话或是做出不理智的事而落进他设计的圈套。 他是想当然了,犯了经验主义! 盖因大多数的年轻人确会如他所想的一样,在被冤枉后的心情愤怒中,多多少少都会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来。 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怎会想到徐浩然是属于少数的那部分人,一旦他打定遇事隐忍的想法,其心性之坚定不是常人可比的。 如今的情况,看来也只有先将他放了,然后再设法促使他犯错。 冯化成如是想着,他不相信徐浩然这样年轻的小子,总是会行事谨慎。 这厮是铁了心欲使徐浩然吃牢饭而后快啊! 吩咐属下去通知徐浩然回家并随时听候警方的传讯时,冯化成方才知道自己把事真的想简单了。 他以为徐浩然说的那句“请神容易送神难”的话,不过是这小子在应对警方的问讯时,因情绪激荡说出来的“鸭子死了嘴壳硬”的场面话,却是没想到这小子和其他人还真不一样,竟然提出要公安局的领导来给他个满意的答复才肯离开。 此时,问讯室里的徐浩然毫不理会前来通知他离开的警官,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而他那英俊的模样儿面上,却是浮现出一种妖艳得让人捉摸不透的似笑非笑。 他这似笑非笑的表情,有那老成持重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官看见,知道今日遇上了心性坚定如铁,对决定的事甚有主见的人,想要让他就此离开恐怕没那么容易。 有那血气方刚的年轻警官却偏不信邪,见他这等卵样,不禁心头火起,上前抓着他的手臂便欲将他推拉出问讯室。 这下可好看了,被人推拉的作用下,徐浩然就如是一尊置放在椅子上的木偶,顺着年轻警官的推拉之势倒下,“碰”的一声使头部倒栽着地…… 突起的变故使在场的警官们有些措手不及,赶紧俯身欲将他从地面拉起,却是看见他大脑额头上已是红肿、青淤一片,面上尽显痛苦的表情。 冯化成在监控中看到这个画面,顿时心中悬起一块石头,他本来心头有鬼,更是明白这起为陷害徐浩然而设计的所谓文物失窃案中有几多经不起推敲的地方。 想到此事闹大,如果引起上级的领导重视而派人复查,那么很快就会发现这起案件中存在的诸多疑点。 冯化成有些心虚了! 这厮赶紧跑进问讯室大声问道。 “他没事吧!” 听到问话的声音,徐浩然循声望去看见是他,顿时脑中生出是不是他在暗地设计陷害自己的想法。 那位因推拉徐浩然,造成他倒地的警官,估计此时是被吓到了,闻得冯化成的问话,面色凝重答非所问地说道。 “队长!这事咋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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