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英知道徐浩然被警方带走的事时,同时也知道了他的诊所被停业整顿的消息。 这件事自然是王兰芳在六神无主,毫无主意的惶恐中请求他出面帮助侄儿时告诉他的。 得知徐浩然被警方带走,陈世英先是安慰王兰芳不必担心,以他们对徐浩然的了解,坚信这小子不可能做出触犯法律的事。 随后,陈世英吩咐妻子以徐浩然家属的身份陪着王兰芳一起到公安局,要求公安局的领导对于警方带走徐浩然的事,给个他究竟犯了何事的明确说法。 公安局的领导见来者是陈世英的夫人和嫌犯的姨妈,只得将他因涉嫌一起文物失窃案,警方将他带走问话,目前只是配合调查的情形说出。 王兰芳听到公安局领导的答复便大声叫屈,称自己的侄儿绝不可能会做出盗窃文物这等犯罪的事,强烈要求警方拿出证据。 她也不想想警方如是能拿出证据,那恐怕就不是徐浩然被带走问话,配合警方调查这般简单的事了。 张丽华将情绪激动的王兰芳劝住后,对公安局的领导说:“如果徐浩然真的有罪,那是他罪有应得!如果你们没有证据而凭猜测、怀疑就给他定罪,我们一定会将此事向政府的有关部门反映。” 说完这话,张丽华便将王兰芳拉着走出公安局。 与此同时,许是冯化成以为已经达到问讯徐浩然的最佳时机,遂对两名负责此案的警官面授机宜,随后吩咐两名警官展开对嫌犯的问讯。 听到问讯室大门打开的动静,徐浩然眯起眼睛望着进来的两名警官,却是面色和坐着的姿态并无任何变化,仍是那般从容淡定,好副望风轻云淡的模样。 进屋的两名警官,面上带有仿似掌握了嫌犯犯罪证据,肃穆沉重的表情,倒是与这房间中充斥的压抑气氛匹配。 两名警官坐下后,其中一名警官有意将手里的记录本“啪”地一声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旋即开口问道。 “徐浩然,我们今日将你叫来,自然是掌握了你的一些事情,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做过什么,自己心知肚明,就不要浪费时间主动交待吧!只有这样,你才会获得宽大处理的机会。” 徐浩然闻言,睁大眯起的双目,一声冷笑,接着说道。 “两位警官,我想先知道你们将我带来是协助警方办案,还是已经将我当成罪犯逮捕!如果是逮捕,那你们是不是这时该把逮捕我的理由说明,是不是该向我出示逮捕证呢。” 他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另一位警官看来是扮演白脸的角色,闻他言后态度和蔼地说道。 “我们把你叫来,肯定是有合法的手续的,你就不要执着于带你来此的形式了,好好想想你最近都做了些什么,然后,如实向警方交待你的问题。” 对于警官口里白不提、黑不提似是而非的问话,徐浩然虽是人生经历不多,却也不会如傻子般钻入别人设下的套里,想到姨妈和慕容红缨叮嘱自己遇事要隐忍的话,将自己心中就要生起的怒火平复了下去,望了两位警官一眼,索性闭目不言不语。 他这个态度可是急煞了在外面通过监控观察问询室里情况的冯化成。 吩咐警官将嫌疑人带来公安局问讯的程序虽然没错,但必须有公安局或是检察院批准的合法手续,且传讯时间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 对徐浩然这等警方没有掌握犯罪事实的嫌疑人,冯化成采取的是在合法与不合法之间打擦边球的办法,如是上司追责此事,他也说得过去,关键的是如果徐浩然一直沉默不语,他还真拿他没有办法,甚至会给自己引来麻烦。 负责问询徐浩然的两名警官,见得他不言不语,一副打定在此生根发芽,任凭风吹雨打不动摇的姿态,那位进来便拍本子,说话态度硬扎的警官,再是厉声说道。 “徐浩然,不要以为你这样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必须如实回答。” 说完这话,他接着开始问道。 “说出你的姓名、年龄、性别、职业、文化程度、家庭住址。” 对于这等小儿科的问话,徐浩然当真觉得蛋疼,实在忍不住想要讥讽人的想法,不禁笑着说道。 “这位警官,我看你年龄不大,不至于健忘和眼瞎吧!你不是刚刚才叫过我的名字,怎地这会就忘了,我是男是女,你看不出吗?哎呀!就你这样的警察,怎么保护百姓哟。” 他这讥讽、叹息的话语,一副笑话人的模样,使得问他话的警官气得拍桌打椅地吼道。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和言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徐浩然闻言,懒得和这警官啰嗦,甚是不耐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想要怎样随你的便。” 说完这话,他索性闭上自己的眼睛。 他这种不配合警方问讯的态度,使得问询室里的两位警官也是无奈,四只眼睛只管把他看着,却是想不出如何继续问话的办法。 外面监控问讯室情形的冯化成,见得徐浩然闭目养神、淡定自如的情形,稍许沉吟后,转头对随他一起监控问讯室情况的两名警官说道。 “你俩去问,问话前,可以直接对徐浩然指明他涉嫌之事,看他作何反应,你俩要注意问话的节奏,切不可被嫌犯掌握主动。” 两名警官得到冯化成的指示,进到问询室将先前问话的两名警官换了出去,随后坐在桌子后的椅子上,望着问讯室中闭眼坐着,对问讯人员进出时的响动也不曾睁眼的徐浩然,其中一位中年警官,用手指敲响桌面并开口说道。 “徐浩然,你是不是以为沉默我们就拿你无法,到了时间就会放你回去,你想错了!我们所以将你带来,肯定是掌握了证据的,希望你认清形势,配合警方的问讯。” 徐浩然闻言,缓慢睁开眼睛,带有一种嬉笑的表情,用不屑的眼神望着两名警官说道。 “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指证我,还浪费时间做什么?无端将我带来问话,以为可以让我来就来,让我走就走,错了!你们就是现在放我走都不行,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句话吗?本人来都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什么时候心情爽了,我什么时候再走不迟。” 这厮说完此话,再是将眼闭上,一副神游太虚,任是天崩地裂也波澜不惊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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