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妻女离开,秦志峰扫视了一眼堆满瓶瓶罐罐的出租屋。 强忍着垃圾散发的酸臭。 里里外外收拾了好几遍,直到锃光瓦亮焕然一新的屋内不再有一丝异味才罢休。 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红梅烟盒里还剩下两支。 坐在桌前,点燃一根香烟。 烟圈缠绕指尖,思绪也随之运转起来。 十万块钱足以买一套贡北市最新的商品房。 一周的时间挣到十万块钱对于普通人而言几乎是痴人说梦。 重生者的身份,让他可以拥有别人无法知道的先机。 凭借着后世的经验以及他过人的经商头脑,他有信心还上这笔钱。 眼下令他发愁的便是,刚才打扫卫生的时候,家里面连个钢镚都没有。 该去哪儿搞点本钱呢? 正在他想得出神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这几天到处找你,咋见不到人。” 起身开门后,一个男人炸呼呼的,言语中带着几分责怪。 身材比较瘦弱,梳着一头中分。 花色衬衫的领口故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纹身的胸口。 来人叫周旺,几人臭味相投,走得比较近。 不过秦志峰是后来加入的,跟几人关系并不亲,因此常常被坑。 不论是买单也好,还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几乎都是他顶着上。 秦志峰走上借高利贷这条路跟几人也有很大的关系。 当初若不是几人设局,秦志峰不至于输得那么惨。 就连跟陈震海借高利贷也是几人指的路,拿了不少回扣。 “找我有事?”秦志峰冷冷问道。 “哥几个不是有段时间没打台球了嘛,还是老规矩,二十块钱一杆。” 秦志峰冷笑一声,瞥眼看着周旺。 以前的他打台球技术烂得不行,偏偏还不认输。 光是在这个上面就被几人骗了不少钱,美其名曰“学费”。 印象中除了输球外,他还得长期买烟买酒。 周旺几人简直是把便宜吃干榨净,嘴上恭维一句“志峰哥阔绰,大方,够兄弟。” 实则心里骂他是沙比。 正愁着没地方搞本钱,既然你们要送上门,那就好好地教训教训你们。 “你等等,我拿钱。” 秦志峰假意推开卧室,露出半个身子,抽了五张草纸,放进口袋。 站在屋外的周旺翘着脑袋朝里看,只看到秦志峰放进口袋的动作。 不用多想,肯定是钱。 鼓鼓囊囊的怕是得好几百。 周旺嘴角浮现一丝坏笑。 秦志峰见此拍了拍口袋里的草纸,搂着周旺很是亲热。 “也不怕兄弟笑话,废了好大劲,刚从我老婆那儿搞到的钱,走走走,耍去。” 周旺见秦志峰如此上道,掏出洛基亚手机拨打着电话。 “我把三子他们喊上。” 作为当下最火的四厅之一,台球厅有着极高的人气。 据说这家台球厅的老板是道上的大哥,没什么人敢在这里捣乱。 这也是他们几人最爱聚集的地方。 “哟,志峰哥今儿个带钱出门了嘛,先说好概不赊账。”说话的是三子,故意刺激着秦志峰。 秦志峰淡淡一笑,也不说话,看向一旁的周旺。 “三子,怎么跟志峰哥说话呢,志峰哥哪次出门身上没个千儿八百块。” “峰哥,那和之前一样二十块钱一杆,敢玩不?”三子点燃一根香烟,坐在球桌上,笑吟吟地看着秦志峰。 其余几人也是附和,显然是想把秦志峰架在火上。 但是他们怎么会知道,如今的秦志峰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 妻女跳楼,他却在几年后拥有无尽财富。 悔不当初的他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赌。 即使要赌为什么还那么菜! 为此他苦练球技,赌术。 斥重金找来世界上顶尖的职业斯洛克选手陪练。biqubao.com 至于赌术到后面就连第一赌王也不得不拍手称赞。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小菜一碟。 “三子,知道抽红梅掉档次,拿不出手散人。”秦志峰也故意用着激将法。 三子脸色涨红,“老板,来一包红塔山,哦不,软玉溪算我头上。” “这还差不多,二十块钱太小,玩着没啥意思。”秦志峰点燃一根香烟,摇摇头。 其余几人见他这副样子,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不论是技术财力,秦志峰跟三子都没有任何可比性。 “三儿,你就跟志峰哥玩大一点。” “是啊,谁怂谁孙子。” 眼见兄弟几个热情高涨,三子也轻轻一笑,今儿个他要让秦志峰输得裤衩子都不剩。 敢笑话他抽的烟没档次。 “两百一把,敢接不?” 哟喂! 两百一把! 围观的几人眼睛都直了,秦志峰哪里来的底气。 定下规矩之后,秦志峰笨拙地开球,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可这样的笑声没能持续多久。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前三把都是秦志峰险胜一球。 气得三子牙痒痒。 围观的几人也为三子惋惜不已。 “三儿,今儿个怎么回事,手不稳啊!” “妈的,都怪你非要拉着通宵打牌,不过不得不说,他的狗屎运也太好了,这都能把粉球撞进去。”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三子便输了六百块。 一群人错愕不已,三子显然已经输红了眼。 他不相信秦志峰还会有这么好的狗屎运。 “一把六百,敢不敢来?” 三子恶狠狠地盯着秦志峰。 通过三局的观察。 他可以确信,秦志峰之所以赢他纯粹是踩了狗屎运。 眼见三子上钩。 秦志峰只是淡淡说道:“概不赊账!” 言下之意你小子已经没钱了还跟我玩什么玩。 三子拉下脸跟几人借了一圈只凑到了521块五毛钱。 咬咬牙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张演唱会门票。 “啪!”的一声将钱票扣在台球桌上。 “刘天王今晚的演唱会门票,我花了一百八买的,抵八十块钱够了吧!” 看着演唱会门票上的时间,秦志峰大喜。 四大天王之一的刘天王今晚在滨江体育场举办巡回演唱会。 这个年代的刘天王在内地的人气堪称恐怖。 记忆中贡北市演唱会,刘天王内地首唱《冻雨》,一时间火爆大街小巷。 现在市面上刘天王的盗版唱片基本都没有收录这首歌。 不到一块钱一张的成本,能卖到七八块钱。 这种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秦志峰也没有陪几人玩下去的心思。 直接开球。 围观的人本以为会有一场鏖战,可接下来简直傻了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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