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两个纹身小弟,三人将楼道彻底堵死。 汉子玩味地笑了笑,朝着秦志峰走去。 “想躲哪儿去,真以为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 汉子拿着一叠资料,带着几分威胁。 “别说你们父母家,就连兄弟姐妹住哪里我们都知道,还想跑。” 突然出现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团团被吓得大哭。 “妈妈,我害怕。” “嚎什么丧,听着心烦。” 为首的汉子二话不说,一巴掌朝团团脸上扇去。 洛佳薇不顾一切地扑到团团身上,挡下这一巴掌。 她认出了眼前的汉子,正是前两天去她公司催债的人。 连公司领导都得跟这人客客气气,显然为首的汉子在道上有些名气。 洛佳薇哭着跪在大汉身前。 “求求你,别打孩子。” “钱我们会想办法还,别打孩子。” 此时此刻的洛佳薇只能无助哀求。 “八万块钱,你们拿什么还!” “你也不打听打听,整个贡北谁敢赖我陈震海的账?” “要么还钱,要么你老婆就得去卖。” 陈震海一脸坏笑,伸出手拍打在秦志峰的脸上。 “当然卖之前,哥几个肯定得爽一爽,瞧瞧你老婆这身材脸蛋,去卖肯定抢手,啧啧啧。” 秦志峰双眼通红,上一世正是眼前的陈震海做局,让他输得倾家荡产,欠下高利贷。 妻子被逼上绝路,带着女儿跳楼。 四十年,他足足承受了四十年的煎熬。 陈震海的目光在洛佳薇身上来回打量,显然不安好心。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是你敢对我家人动手动脚,老子豁出命也要弄死你,信不信?” 秦志峰抄起地上的廉价酒瓶,怒吼着。 前世种种记忆片段疯狂地拼凑重映。 当初的他懦弱不堪,看着妻女受辱,自始至终不敢吭声。 如今的他怎么可能再让妻女受到欺负。 “你特么以为拿起酒瓶就是社会人,吓唬谁呢?”陈震海目露凶光,转身走向秦志峰。 “就你这怂样,我站你面前,来,往我脑袋上敲!小比崽子,跟谁两呢!”陈震海与秦志峰接触多次,自然知道秦志峰骨子里懦弱得很。 别说他不敢动手,就是当面轮了他老婆。 这小子估计也不敢放一个屁。 所以他有恃无恐,直接推开两个小弟上前。 “煞笔!” 一声怒骂,秦志峰举起啤酒瓶重重地砸在陈震海脑袋之上。 “砰!” 玻璃渣子掉落在地。 “啊!”紧接着便是陈震海吃痛的惨叫。 秦志峰顺手捡起地上的玻璃片,抵在陈震海脖子上。 锋利的碎片划破了皮肤,皮肤下面便是颈动脉。 陈震海吓得不轻,赶紧出声制止想动手的小弟。 “都特么别动!” 陈震海不敢动弹,从秦志峰的眼神中,他看出了杀意。 狗急跳墙是催账人最忌讳的事情。 眼下的秦志峰显然被逼到了绝路,换句话说他已经触碰到了秦志峰的逆鳞。 那就是秦志峰的妻女。 “小秦,兄弟,大哥,别别别,冲动是魔鬼,咱们有事情好好说,千万别冲动,法治社会,留了案底影响子女未来。” 陈震海是真怕了。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不一样,手下那么多小弟,上头还有大哥,当下日子过得滋润,未来更是可期。 犯不着跟这样的烂人换命。 “陈震海!” “欠你的八万!” “连本带利加上弄伤你的医药费,十万块,一个星期还你!” “好好好,没问题,你先放手行不行。”陈震海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下来。 “我最后说一次,你要是敢动我家人一根毫毛,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后悔一辈子的滋味不好受。” 陈震海咽了咽唾沫,一阵心悸,不敢直视秦志峰近乎狰狞的眼神。 他今天带的人不多,主要是他实在没想到以前见到他怕得跟条狗一样的秦志峰居然敢反抗。 特别是那眼神,看一眼竟然让他后背发凉,连他背后的大哥也没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海哥,没事吧!” “海哥,我马上摇人!” 两个小弟见陈震海暂时脱离危险,赶紧上前。 “摇你麻!” 陈震海气得破口大骂,他算是想明白,今天但凡做出什么出格举动,三人都得摆在这里。 伸出大拇指,摸了摸只是破皮的脖子,捻了捻手里的血渍。 “算老子看走了眼,没想到你这小子这么有种,不要命啊,我给你一个星期。” “不过到时候你要是还不上钱,别真以为法治社会,就能救你。” 撤! 几人走后,秦志峰赶紧上前,心疼地抱起女儿团团。 “团团,疼不疼?” “不疼,爸爸是英雄,打跑了坏蛋。”团团奶声奶气地搂着秦志峰。 看着洛佳薇脸上还未散去的掌印。 秦志峰内心无比酸楚,他用一生也无法弥补对妻女的愧疚。 洛佳薇一把夺过团团。 “秦志峰,你真该死!你说他们怎么就没能打死你呢!从你卖咱们的结婚戒指,偷团团的学费的时候我就该想到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碰的。” 无比绝望的洛佳薇,掩面痛哭。 “佳薇,钱我会想办法还。” “十万块!你拿什么来还?” “家里的亲戚朋友,你觉得还有谁愿意借钱给你!” 洛佳薇歇斯里的质问过后,近乎绝望瘫坐在地上。 “你相信我,我一定....” “相信你?我这辈子最错误的事情,就是相信了你太多的鬼话!” 洛佳薇不会再相信秦志峰说的任何话。 当初她一次次的原谅,换来的是变本加厉。 “我会带着团团离开,但凡你还有点人性,就让我们走。” 说完之后,洛佳薇拉起团团。 “妈妈,团团不想离开爸爸,团团不想走。” 团团抱着秦志峰的腿,死活不肯撒手。 洛佳薇皱着眉头,扬起手就要朝着团团的屁股打去。 秦志峰连忙抓住洛佳薇的手腕。 他目前的状况确实不适合挽留妻女。 “团团,听话,爸爸这几天要挣钱,你先跟着妈妈好不好?” “可是...好吧....爸爸..挣了钱要给团团买肯塔基哦。” 团团很是不舍地在秦志峰脸上亲了亲。 “佳薇,你能不能...” 秦志峰老脸发红,实在是开不了那个口。 “怎么,想要钱?” 洛佳薇讥讽一笑,“现在还会脸红?” 或许是洛佳薇眼里的不屑,也或许是男人最后一丝的尊严。 秦志峰没能把借钱两字说出口。 即使眼下的他迫切需要一百块钱的本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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