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的脸上鼻青脸肿,嘴里不停求饶。 “别打了,我错了,我这就去轮回,求放过。” 云兮就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夺舍?违背玄学者的理念,你知不知错。” “知错,我知错,放过我吧,我只是想活着。” 苦修一辈子,积累无数功德,却还是改变不了生老病死的命运。 一时间起了贪念,才想出了占据他人躯壳生活的念头,他成功了两年,结果还是暴露了。 云兮眼神冷冰冰的,“你还是不知错。” “因为你,安道人学会了我们玄学者蒙蔽天机的法子,害了不少无辜人,你的功德早已葬送。” 小老头嘴巴张了张,心虚得很。 夺舍这种法子,只有邪修懂得,他的确跟安道人交换了功法。 他们互不过问彼此。 “差一点,我都没能算到。” 这小老头是死了的,他用了傀儡替身,蒙蔽了卦象。 当初抓捕到安道人的时候,她才没能算出这一情况,现在,这人的功德力量消散,才一下子看清楚。 局长这个时候来了,气得不行。 “老头儿,你真是糊涂啊!你不是常常说,要顺应天命么?” 小老头自己觉得委屈,当即反驳,说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做了那么多好人好事。 结果还是会寿终正寝,他根本没活够。 是了,拥有别人没有的能力,又岂会甘心就这么烟消云散。 “还在狡辩。” 云兮掐着小老头的脖子,“以你的功德和天赋,即便是轮回转世,只要你愿意,就能继续这一行。” “你担心轮回失去记忆,说白了就是贪心,不甘!少扯这些有的没的。” 怼完这人之后,云兮将地府通道打开,小老头被她团成一个球,扔了进去。 简单粗暴的行为,让灵异局的工作人员们嘴角抽搐。 “我们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要经历生老病死,我们积累功德并不是没好处。” “我们寿终正寝,无病无痛,这难道不就是上天给的福利吗?” 听着云兮的话,这些人细想后,点头。 有能力,福利好又自由,吃嘛嘛香没有病痛,寿终正寝。 他们灵异局的,寿命比别人还长,别人还羡慕不来呢。 “兮姐说的,挺有道理”见识了很多人要承受病痛,他们这样其实已经很好。 会受伤,但他们同样有特殊能力恢复,真的比普通人好很多,理应知足。 见云兮还教育了这帮同事一番,局长松了口气。 他担心的事情没发生,幸好,幸好啊。 夺舍违背天道,而且灵异局的人懂得其他能力,就怕这些人滥用。 “云大师,有没有空,回部门来一期讲座啊?” 他隐隐发现,云兮的每一句话,就像是箴言一样,印入大家的脑海。 想通后,似乎还有所明悟,她是天生吃这门饭的人。 “遛娃儿,没空啊,好了局长,回头联系吧。” 云兮很自然的挥挥手,拉起了云宝的手,并分给他一根雪糕,朝着小区外走去。 局长挠头,“佛系入道?” 嘟囔之后,他带着工作人员进入到这户人家。 无法消除记忆,但需要这帮人签署一下保密协议,灵异局在暗,还是不能暴露出来。 逛街被中断,云兮继续带着云宝重回商场,买买买。 走出电梯的时候,和云雪不期而遇。 今日她拿到了违约艺人的赔偿金,然后来到这栋楼一家工作室挑选礼服,准备一会儿跟傅觉参加宴会。 “是你?” 看到云兮的时候,云雪顿时咬牙切齿。 要不是因为她,云家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她不需要亲自来挑选礼服,就有品牌方准备好并且送给她。 看到她,云兮连余光都懒得搭理,拉着云宝就要走。 “等等,你别走。” 云雪气不过,拦下云兮,一副要找茬的模样。 正好自己也想教训她,云兮停下脚步,冲着云宝开口。 “小宝,你到大厅那边的位置上等我,我一会儿过来。” 待会儿打起来,怕给孩子造成心理影响。 “好的妈妈。” 云宝乖巧地跑远,速度太快,鼠宝都差点被甩下来。 两人朝着角落走去,正好站在一棵发财树旁边,角落还挺隐蔽的。 此时云雪压低声音开口了,“你是不是找高人对付云家了,你还有没有心,云家养了你二十年!” “我警告你,不要动我儿子,也不要缠着我老公,你离他们远一点。” 一句句警告声,从云雪的口中说出,她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云兮甩了甩自己的手腕,“说完了吗?” “嗯?说完了,你最好给我记住!” 撂下狠话,云雪就想要走,可就在这个时候,云兮的巴掌抽了上来。 她没站稳跌坐在地上,云兮弯腰,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的拳头和巴掌朝着她脸上招呼而去。 噼里啪啦一顿打,云雪隐隐感觉到自己的鼻血都流出来,痛不欲生。 她尖叫着救命,想要反击,却莫名发现自己是如此弱小,而云兮如此霸道恐怖。 揍了大概有三分钟左右,云兮这才停手。 云雪起身将她推开,自己跌跌撞撞后退,她才发现傅觉站在一旁,正看向这里,云雪像是看到救星一样。 “老公,救命,她打了,快报警,呜呜。” “别闹了,我都看到了。” 云雪委屈不已,“你凶我?明明是她打我,我的脸都.....” 剩下的话她说不出来,刚才明明她被打出鼻血了,头发也被拽得乱糟糟的,可现在却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然而,疼痛的感觉还在。 “抱歉云兮,阿雪最近情绪有些暴躁,我代她向你道歉。” 云兮讽刺地看着傅觉,这就是原主喜欢的男人,依旧这么是非不分。 “没关系,就当我这次还是打了她,是我无理取闹小心眼,毕竟从前,不就是这样吗?” 说完这话,她转身离开,以前原主什么都没做,也被背黑锅,落了个欺负姐姐的名声。 现在,云雪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老公,她真的打我了,我现在头很疼!”云雪继续委屈,但傅觉的眼底满是怀疑。 从前,她也是装的?装作是被云兮欺负? 这眼神令云雪心里面咯噔一下,“老公,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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