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女人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仿佛连呼吸都忘了。 又耳王木木:【我去,精怪跟鬼一样令人头皮发麻好么,就是不知道真面目如何,好奇,想看。】 “别害怕,没事”云兮安慰道。 可女人已经开始觉得手脚发冷,“大师,我忍不住,它是不是就在房间里,她为什么缠着我啊?” 声音带着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要抓起手机,夺门而出。 “她没有缠着你,她本身就是你的玩偶。” 云兮话音落下,准备起身的女人愣了愣,默默坐在沙发里。 “我的玩偶?哪一只?” 她家里的公仔有很多只,没想到竟然有的成精了,这也太吓人了点。 云兮语气淡淡,“在你床底下。” “嘶!” 女人倒吸一口凉气,直播间里的网友们都在尖叫。 有的表示缩在床上,不敢去厕所,憋老半天了。 也有的表示,明天要清空家中的玩偶,担心他们成精把自己吓着。 “这个玩偶是你爸妈三岁生日给你买,小时候你把她当成妹妹一样,一直没有丢弃,你还记得吗?” 云兮的话打开了女人过去的回忆,“记得,我感觉它是我的幸运神。” 她性格比较内向,从小就会跟玩儿说话,将她当成活人一样碎碎念。 时间长了,也有了感情,后来就放在爸爸的车里面,出车祸的时候,她就是抱着这个玩偶。 直觉告诉自己,这玩偶就是她的守护神,直到半年前,她老公背着她将这玩偶给扔了,重新定制了一个新的给她。 “找到了!” 拿出玩偶,女人却没有感觉到害怕,她发现玩偶身上,小裙裙被烧了大半。 身体也黑乎乎的,有烧坏的痕迹,这个时候,那个陈旧褪色的玩偶忽然脱离她的手心。 云兮的声音这个时候响起,“她知道你老公对你意图害你时,就吓唬他。” “你老公阳气足,没有被影响,但认为这玩偶很邪门,悄悄扔掉了,要不是那天被保洁灭了火,他甚至还想烧掉。” 随着云兮话音落下,玩偶身上出现了跟女人一模一样的一个魂体。 “她竟然长得跟我一样?” “这是她的灵,你是她最亲近的人,它自然就像你。” “另外,你爸妈说的没错,她的确是你的守护神,原本它的身体里就放着一张符,给你小时候挡灾用的。” 云兮说了过去的不少事情,因为和女人日日相伴,逐渐聚集了气和运。 后来出车祸,父母的一部分残念更是附着在上面,借助这力量,玩偶逐渐变得强大。 但还是不够,它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短暂出现。 “谢谢,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弄丢你了。” 云兮心有不忍,但还是实话实说,“它唯一的执念就是你安全,现在,它的愿望实现了,余生你好好生活。” “对了,你可以去起诉你老公故意杀人罪了,用你服用的抗抑郁药。” 被动了手脚的药,只要警方立案侦查,就能水落石出。 他们之所以冒险,赌的就是不进行尸检,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件事被公布。 女人含泪点头,“谢谢兮姐”她抱住玩偶,泪流不止,结束连麦。 云兮的卦象显示,这女人报警之后,她的老公跟心理医生被拘留。 警方问询,诈了二人一番,因为心虚,对罪行供认不讳,狗咬狗,指责都是对方出的主意。 这些,她没有跟广大网友细说。 “好了家人们,今天的卦就算到这里,再见。” 休息这两天后,她要接着去拍戏,未必天天晚上能开播。 算卦结束,厉诀将准备好的宵夜端进屋。 “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云兮眨眼,很实在地回答。 “给你补充体力的。” 秒懂的云兮气呼呼的,但美食的香味不断往鼻腔里窜,她假装自己没听到。 男人果然宠不得,很容易蹬鼻子上脸。 不过,自打跟厉诀彻底坦白之后,每一次结束,她隐隐约约就开始想起前世被遗忘的记忆。 她失去的记忆,似乎是因为前世的厉诀,将她的记忆给抽走了。 如今,逐渐恢复。 翌日,厉诀照例去上班,而云兮带云宝出去逛街,买衣服鞋子。 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她练功的原因,这小子从剧组回来后,就感觉又窜了一节。 去亲子综艺之前买的衣服,竟然穿起来开始紧身。 “嘟嘟嘟。” 正带着云宝准备试衣服的时候,她的电话响起,来电显示道门人。 “喂,有事儿?” 灵异局很少会找她出手,只有一些搞不定的事情才会找她。 听了来龙去脉后,云兮抿了抿唇,“好,我这就过去。” 云宝拉着她的手,“妈,能带我长长见识吗?” “没问题。” 来到没人的地方,她将云宝抱住,一个瞬移符就抵达了道门人定位的地方。 看她来得如此迅速,其他灵异局的人都露出佩服的神色,可当看到云宝的时候,他们愣了一下。 “兮姐,上班你还带孩子来?” 云宝小手叉腰,“帅气的叔叔们,我不会影响我妈算命捉鬼的速度,请放心吧。” “......” 小小年纪,对妈妈的职业还是很了解的,而且居然不怕。 云宝本就可爱,拽酷拽酷的模样,更是令这群单身狗们羡慕。 开始翻自己的包包,妄图用玩具糖果之类的来哄他。 “人在哪儿?” 道门人指着对面的一栋别墅,“发现的晚,不知道是否来得及,局长还在来的路上。” 原来,是他们灵异局有个上了年纪,灵力很强的大佬,不愿意接受寿终正寝。 四年前退休养老,本以为他已经安享晚年,没想到竟在苟延残喘,如今更是妄图夺舍一富豪的爷爷。 灵异局的工作人员,追踪一成精的动物途径周围,偶然撞见。 “行,我明白了,夺舍遭天谴,原主的魂魄被封在体内,我把夺舍者揪出来就行。” 闻道人见云兮简明扼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兮姐你总结得真对,就是这意思。” 云兮缓步朝着别墅走去,“你们在外面等我就好。” 来到大门的时候,她忽然消失不见,一分钟后她拖着一个身形透明的小老头走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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