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兮捏了一下眉心,拉着云宝坐下。 “儿子,妈跟你说件事儿。” “嗯嗯。” 厉诀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这是要跟小宝说出真相了吧,他能理解,能懂吗? 云宝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他抿唇点头。 “好的妈妈。” 云兮看向厉诀,“你之前不是问我你爸爸是谁么,是他。” “亲爹?” 云宝瞪大眼睛,内心实则震撼得无与伦比。 吃着薯片的鼠宝听到这话,也是惊讶得小爪一松,薯片掉下来。 “亲的,这是dna检测报告。” 厉诀十分郑重地将手机递上去,他这儿子有点过分理智和聪明。 “哦,看不懂。” 云宝假装不懂这个是什么意思。 不行,他有点激动,他想要狂欢。 家人们谁懂啊,以为自己是个单亲的孩子,没想到是富二代! 这感觉谁懂? “行了,收起你这玩意儿”云兮白了一眼厉诀,继续拉着云宝的手。 “以后,谁也不会再笑话你是没有爹的孩子。” 云宝的鼻子微酸,可能妈妈活下去的支柱不是算卦,而是想替他找到亲爹吧。 一旁的厉诀听着心酸,很懊恼自己昏睡这么多年,要是早一点醒过来多好。 就不会错过他们这些年,让他们吃这么多苦。 “真的吗,那太好了,咱们去拍一张全家福吧。” 看到云宝这么期待,云兮很心疼也很宠溺,她抬头看向厉诀。 “去不去?” “去!” 厉诀激动得将云宝抱起来,两人大眼瞪小眼,神色都很激动。 事实上,云宝曾幻想过,如果厉诀是他亲爹。 没想到,愿望竟然会实现! “我们走”转身,厉诀去拉云兮的手,彼此亲近的动作僵硬。 但氛围却很融洽,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找了专业摄影师拍照,甚至不需要修图,每一张出来都很好看。 拍完照,逛了下室内游乐场,厉诀带云宝玩跷跷板,荡秋千,他笑得比从前还要开心。 看着厉诀和云兮一人去排队买爆米花,一人去买冰淇淋,云宝双手托腮。 “这辈子,我真的没有遗憾了。” 重生,感受了从前没有感受的,真的很满足。 等他长大后,会好好守护爸妈,不让任何人欺负她们! “爸爸,爷爷奶奶知道这件事吗?” 回去的路上,云宝被厉诀牵着,他忽然问了这个问题。 “他们还不知道,我打算明天带你们去厉家。” 厉诀蹲在云宝的身边,“可以吗小宝?” “不着急吧?” 云宝挣脱了厉诀的手,转到云兮这边。 他和自家妈妈生活得挺好的,这个时候以厉诀儿子的身份回去。 保不齐会被认为是想要分他们家的财产,再说了,妈妈用试管生孩子这件事,有的人认为不光彩。 根据他自己查到的,当年妈妈差点就被云雪那女人网暴。 同样的事情,不能让她在经历第二次,万一抑郁症又犯,可不妙。 “你先探探阿姨的口风吧,毕竟我们现在情况挺复杂的。” 云兮伸出手揉揉云宝的脑袋,语气淡淡。 她跟厉诀是未婚的,有个结婚协议,但并没有证。 厉家在A市有头有脸的大集团,此事曝后,她和云宝的平静生活就会被彻底打破。 当初她之所以没说,也是考虑到这些原因。 再者,这辈子她还没有对厉诀爱到要跟他领证的地步。 恋爱这件事,先谈一谈,当然厉诀是真心对待云宝,自己不会阻挡他的父爱。 “好,这件事交给我。” 厉诀很聪明,很快就猜到了云兮不想高调的原因。 她本来就不是在乎金钱地位的人,等她愿意成为厉太太再说,他等得起。 已经是傍晚,厉诀的手机响起,是万宇有一些重要文件,要等他签署。 “好,我马上来。” 将云兮和云宝送回去后,他马不停蹄去处理事情。 回到家,云宝拿出全家福挂在自己和云兮的卧室。 “妈妈你看,挂这个高度可不可以?”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爹对妈妈感情很认真,比傅觉好了千万倍,妈妈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上辈子她短命,就那么去了,今生应该好好被爱。 “我来吧”云兮温柔地掐了掐云宝的脸。 她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这孩子果然希望有个爸爸。 玩的太累,晚饭后没多久,云宝就回屋睡着,梦里都是发笑的。 “晚安,宝贝。” 给云宝盖好被子,云兮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再次开启直播。 恋爱要谈,钱要挣,卦也得算。 小孩子才做选择,她全部都要! “家人们晚上好。” 华哥:【兮姐今天提前了十分钟,满面春风,心情不错的样子。】 “咳咳,人都来了,那我就不废话了,开始今天的第一卦。” 在瓜豆平台上,她一开播就有三十多万人在线,而且人数在不断增加。m.biqubao.com 每次结束直播的时候,至少都有百万人起步。 一朵云:【期待今天的幸运儿。】 很快一名叫做一家人的网友申请连麦,接通后,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眼角有皱纹的女人。 “我抢到麦了,老公,我抢到了,快来!” 一个中年男人立刻凑到她身边,夫妻俩就像是抽中大奖励一样兴奋。 可随后他们的表情又不自在,好似身边有什么古怪的事情一样。 “兮姐,我们想算卦。” 云兮微笑点头,“我知道,想算什么想问什么,只管问。” 女人吞了一下口水,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自家老公。 “我不放心,你去守着孩子,给他们戴上耳塞。” 男人郑重点头,“好。” 海棠依旧醉:【看着这两人的交谈,我有预感,今天这一卦不得了。】 男人特地将主卧的大门打开,并给俩孩子戴上耳塞,提醒他们好好写作业。 他比了个OK后,女人也打赏好卦金,开始询问。 “兮姐,我家是不是有鬼?” 炒花生:【挖槽,我就知道,能连到主播的麦,必定是有事儿的。】 云兮抿唇点头,“有。” “而且不止一个。” “什么?”女人下意识从沙发上站起来,下一秒又双腿发软,坐回去。 龞籋髏鐵:【不止一个鬼,那这屋子岂不是凶宅了,我的妈妈呀,你们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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