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回来了。” 云兮一脸自然,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她是真的有很多很多疑问,但现在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现在着急也没用,不如顺其自然,缺失的记忆要恢复,关键应该在厉诀的身上。 如果这是老天爷安排的缘分,那她跟着心走准没错。 “主人,那狗男人打你了?吱吱,我帮你揍他!” 鼠宝站在云宝的头顶,小爪子左勾拳右勾拳,十分护主。 云兮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内心有些无奈。 “就你这小身板,别让他一脚踩扁了。” “啊这......好像也是哈”鼠宝垂头丧气。 下一秒振奋起来,“哼,打不了他我还不能使绊子吗,我去他茶杯里尿尿,就像是对付坏女人那样!” 云兮眼中划过一抹疑惑之色,“坏女人指的是?” 云宝一把将书包抓在掌心,捂住它的嘴巴。 “鼠鼠的意思是,像动画片里那样,对待坏人。” 糟糕,一不小心差点儿露馅。 云兮这会儿的心思有点乱,也就没细问,“他没欺负我,也打不过我,放心吧。” 她云兮活了两辈子,还没在谁手里面吃过亏。 除了他。 晚饭后,云兮看着还有时间,和云宝将厉诀送的手办拆开。 那是一艘国风船,一共三层,材料是用上好的红木制作的,成品很漂亮。 “剩下的你自己拼,拼不完改天妈妈陪你一起,我先去开个直播。” “好的妈妈。” 云兮刚走,云宝就打开电脑忙碌起来。 鼠宝看看大主人小主人,爪子挠头。 “这母子俩,一天八百个心眼......” 回到房间里的云兮,燃烧了一张符,李佳佳凭空出现。 “大师。” 她远远站在角落,不敢靠近云兮半分。 “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没有的话,我送你入轮回。” 李佳佳摇摇头,默默走进了云兮制作出来的鬼门关。 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她冲云兮笑笑,“谢谢你,大师,愿你此生顺遂,心想事成。” “谢谢。” 送走李佳佳后,云兮开启了直播,照例和网友们聊几分钟。 很快就有一名叫做发财哥的网友抢到麦,画面接通后,一个胖乎乎的女人出现在画面里。 华哥:【这网名跟本人还真是反差啊。】 女人腼腆地笑了笑,“其实这是我老公的账号,抢到麦后他不敢露脸,所以让我来。” “主播,我老公遇到麻烦事儿了,你能帮帮他么?” 云兮眯了眯眼睛,“你先说说什么事儿?” 求卦者不是事者本人,算起来更费劲一些,若能更了解事情经过,也能节省时间。 女人点点头,开始娓娓道来。 “上周,我好几天晚上半夜醒来,都发现我老公不在家,悄悄出门了......” 回来后他也不告诉自己为了什么,她心里不安,有一天晚上悄悄跟着他出门。 在一个阴森森的老三岔路口找到了他,他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嘴里念叨着有鬼有鬼。 “那天回来之后他就大病一场,虚弱得不行,昨天我和他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他身体健康,建议我们找高人看。” 女人露出了紧张又不安的神色,“主播,我老公该不会是被鬼缠上了吧?” 双方父母从小住在城里,虽然不是什么富人,但也接触不到玄学者。 刚才她刷视频看到了云兮的直播回放,知道她每晚都会开播,连忙来抢麦。 “我们家里面,有没有鬼?” 云兮看女人面色发白,急忙安抚,“大嫂你别害怕,你家里没有鬼,你放心。” 听到这话,女人的神色这才缓和很多。 “那我老公到底怎么回事,他嘴里一直嚷嚷着有鬼”大白天都要点灯,却又要拉住窗帘遮挡阳光。 举止怪异,短短几天时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云兮唇瓣紧抿,“一两句说不清楚,让你老公来解释。” “可他现在这样子.......”女人看了看沙发里卷缩的人,鼓起勇气走过去。 “老公,你跟主播说说,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抬起头,眼神迷茫空洞,好似一个鬼魅。 云兮缓缓开口,“你去了鬼市对不对,不想死的话,就回答我!” 这下子,男人好似猛然间回神一样,他一把抓住手机。 “你怎么知道,你去过?你怎么没事呢。” 华哥:【挖槽,这大哥的模样,不是身体被掏空,仿佛是被妖精榨干了啊。】 日更一万:【形容枯槁一词有画面了。】 吓嗝噜扣:【兮姐说的鬼市,难道是百鬼聚集的夜市?】 云兮颔首,眼神凌厉,“没错。” 男人的老婆在一旁开口,“可是书中不是说了,百鬼夜行只有在中元节的时候,现在还没到。” 原本她是不信这些的,但祖辈留下来的传统,还是口口相传了一些信息。 “鬼界与我们就像是平行世界一样,大大小小的市集自然是存在的。” “两个本不会相交,但阴气充沛的地方,会出现时空错乱,人一般不会误入鬼界的,你做了什么?” 面对云兮的质问,男人眼神闪烁,“没,也没什么,就是不小心闯进去了。” “那东西还不拿出来,你想害死全家不成?” 云兮眼神严肃,语气甚至都发怒起来,男人终于感觉到了害怕。 “主播,主播救命啊,我不想死!” 女人在一旁后知后觉,“主播,你说我老公去了鬼市,还拿东西出来了,是什么?” “这个,是这个......” 男人跑回卧室,从床底扒拉出一个红包装着的东西,摊开在手上时,大家才发现是一枚大大的银币。 女孩的霸气:【咦,这玩意儿怎么看起来很像袁大头?】 “古董?真的假的。” 这种时候云兮开口,“是真的,价值一百万。”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沸腾起来,有人已经在开价,表示让这个男人将此物卖给自己。 云兮冷冷一笑,“你们都不想活命了?这是鬼的东西!” 直播间的评论里有瞬间的停滞,没人敢开口。 连麦的男人一边颤抖一边哭,“主播,求你帮帮我吧,这东西我不要了,我还给他们还不行吗?” 女人又担心又着急,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怎么回事,鬼的东西都拿,不要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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