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诀思索片刻缓缓道:“有四年半了,这也是我醒来后我爸妈告诉我的。” 四年半前,正是他出车祸的时候。 那天下着雨,他独自驾车从外省赶回来,经过一个小型隧道。 因为下雨导致塌方,他被埋在地下,专家判断他绝无生还可能,但他爸妈还是第一时间清理障碍物。 车子严重变形,他被救出来后只受到外伤,可却呼吸微弱,手中攥着这枚玉。 总之就是命悬一线,一旦取走此物,他的心率就跳得没规律。 厉妈妈有些迷信,觉得这个东西一定有意义,也没有拿走,等他从icu出来后,却一直昏迷不醒。 “后来我爸妈找到了一个大师,借它给我定了魂,并叮嘱我醒来之前要一直佩戴,也许将来能有转机。” “我遇到你,这玉佩就会发烫。” 这就是为何,他那么执着的想要找到云兮,且不惜找借口与她有交集的原因。 脑海里似乎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个东西很重要,她需要。 “但我出车祸之前并不认识你”a市不大,他听闻过云兮,但彼此从未接触过。 厉诀在说话的时候,云兮此时也在回忆,她能肯定这个玉佩是她的。 可什么时候弄丢的她却没印象,直到在厉诀身上见到才萌发记忆。 “你的东西,又怎么会在我身上?”其实厉诀也是充满疑问。 闻言,云兮看向厉诀,“打开它。” “?”打开的意思,敲碎还是怎么地? 拿到玉佩后,里面的灵气虽然能让云兮吸收,但这玉佩被认主,她的神识进不去。 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厉诀。 “里面有什么,拿出来看看,或许我们就能得到答案。” 她抓起厉诀的手握住玉佩,“它就是古书上记录的纳戒,里面是一个空间,仔细感受。” “闭上眼睛。” 厉诀将信将疑,任由云兮包裹自己的手,他慢慢的感知。 忽然间像是打开了一扇窗,空间里飘着一个檀木盒子,它被淡淡的金光包围,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拿出来。” 云兮听到他描述,不禁激动。 仅仅只是意念一动,那个盒子就落在了厉诀的手中。 “给”他没有打开,而是递给云兮。 复杂的看了实诚的某人一眼,她的视线落在盒子上,淡淡的梵文一闪而过。 云兮缓缓打开盒子,一个素色的香囊静静地躺在其中,香囊表面绣着云纹。 “这好像也是我的。” 她的名字云兮,所穿的衣裳,都会让人绣上七彩云纹。 取出香囊,她慢慢打开,竟看到里面有一小撮被红绳拴起来的发丝。 打开的瞬间,发丝灰飞烟灭,好似有一道光钻入她的双眸之中。 香囊紧接着也化作烟尘消散,厉诀看得眼珠子瞪大。 出车祸之前他是不相信这种鬼神的理论,但现在,世界观重新被刷新。 也就是这瞬间,云兮再次看到一个画面。 她看到厉诀满脸血污,头顶有九个戒疤,双眸猩红地看着她。 深邃的双眸极尽温柔,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对不起,来世我......” 剩下的还有三个字自动消音,云兮听不到,视线也扁的模糊起来。 她看到他取下手上的佛珠套在她的手腕上,明明只是一个画面,却好像有人用刀子搅动她的心脏一样。 “吧嗒!” 一滴热泪砸在手背上,云兮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她鼻头酸酸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她为什么没有印象? “你怎么哭了?你别哭,我不吓唬你了,我这就把佛珠还给你。” 她说是她的东西,那就是吧。 就在厉诀准备取下手腕上的佛珠时,却被云兮的手给按住。 “没事,刚才那灰烬落我眼睛里了,欠你的一个亿能不能别算利息?” 知道她不想说,厉诀话到嘴边,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不算利息,你别哭了。” 他抬起手,用大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 骄傲如她,竟然也会有如此柔弱的一面,香囊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早知道他就偷看一眼。 在云兮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厉诀的身体已经做出了他大脑来不及反应的事情。 他抱住云兮,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流泪的样子,他心如刀绞满是愧疚。 远方,一只望远镜正看着这边。 云宝眼珠子瞪大,手一松望远镜径直掉落。 蛙趣,妈妈和这人的进展速度也太快了吧? “吱吱吱,掉了”鼠宝连忙去接。 大大的望远镜差点将小小的它压扁,它钻出来后,摇摇晃晃扛起望远镜。 “看到什么了,我也要看!” “小朋友不能看,回家吃薯片。” 一把抓起鼠宝的后颈皮,一手拿起望远镜,云宝转身从房顶离开。 送走云宝回去的万宇,远远地站着,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 他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手指分开。 “不愧是要当我后爸的人,还是有一套的。” 云兮心里头乱糟糟的,她现在才发现,前世记忆缺失了一部分。 她却感觉不到任何记忆被封印的痕迹,就像是硬生生被抽走的,古怪。 发愣的时候,便感觉到眉心传来温润的触感,她瞳孔瞪大,一时间都忘了推开他。 真的好奇怪,她一点都不排斥他的靠近,难不成前世他们真的认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真的,佛珠还给你,钱我也一分不要。” 用这种他自己都觉得无耻的手段,他其实也觉得丢脸。 但云兮她似乎对金钱美色都兴致缺缺,他也只能挖坑。 “这串佛珠,借你戴一段时间,等我什么时候需要了,再拿回来。” 现在,她还没搞明白自己那些记忆是怎么回事。 而且厉诀的功德力量,有助于净化佛珠里的东西,她暂时不拿回来。 要是里面的东西跑出来,搞不好是会出大事儿的。 “记住,玉佩贴身佩戴,不准送人不准弄丢!”云兮挥舞着拳头威胁了一句。 也不等厉诀回答就回去了,他坐在原地有些没回过神。 她好像没那么排斥自己了。 回到家,云宝看着自家妈妈眼睛红红的,不禁想歪。 这么猛,被亲哭了? 那狗男人不懂温柔这两个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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