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徐建州同样嘱咐了一番张安平,接下来省里对他的支持力度会小很多,因此需要张安平有个心理准备。 张安平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新的省委书记到任,省委班子包括下面各地级市甚至县市区的班子都将会重新洗牌。 以往张安平有半数的省委常委支持,现如今也只剩下木坚和徐明乾了,优势大大减弱。 但张安平也没有过于担心。 即便没了以往那无人撼动的优势,可他张安平也不再是当初小小的科级干部,只要他坚守原则,做出成绩,就算没有新书记的青睐,相信也不会动他。 可能因为要离别了,张安平跟徐建州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四点多了,张安平才起身告辞去了木坚省长的办公室。 接着,张安平向木坚汇报了近期的工作情况,然后又说了关于吴紫岳的事情。 木坚书记回答地很明确,省委省政府会一直支持张安平调查吴紫岳的事情,让张安平放宽心,大胆放手地去调查,新书记那边会由他亲自去解释。 有了新老两任领导的确认,张安平也确定了心里的某个想法。 在张安平不动声色地表示吴紫岳有很多个突破点,就在于省里怎么决断。 木坚省长哪能看不出张安平的小心思,表示新书记上任,前期一定要保证班子和谐,不然会给新书记留下不好的印象。 看来许书记和卢省长在吴紫岳这个问题上,已经跟木省长达成了共识,不然不可能会有如此如出一辙的说法。 出了省委大楼,张安平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元旦过后第一天,省委省政府就召开了全省领导干部大会。 趁着领导还没来,吴紫岳找自己的熟人聊天去了。 张安平也跟谢远昌、林贺强还有王兴龙抽着烟闲聊着。 谢远昌是知道张安平跟吴紫岳之间的矛盾的,趁着林贺强和王兴龙抽完烟回座位了,特地问起了张安平的近况。 张安平知道谢远昌一直很关心自己,碍于省里要求对吴紫岳的调查暂时处于保密状态,张安平只能模棱两可地表示凭现在的吴紫岳还压不住自己。 谢远昌听到张安平的回答之后,没有再多问。 他知道张安平能说的不会瞒着自己,除了不能说的。 9点半,中组部部长秦汉堂率先进入会议室。 和许宗良并肩的是新任省委书记刘长明,其次是卢万国和木坚。 “同志们,...” 随着秦汉堂宣布了刘长明和木坚的任命,中组部副部长王秀山宣布了其他省委副职的任命,会议在11点多的时候圆满结束。 会后,秦汉堂很给面子地留下来吃了午饭。 下午,在各地级市书记、市长忙着跟新省委书记和新省长汇报工作的时候,张安平又去见了许宗良卢万国和徐建州,正式向三位领导道别。 巅峰迎来虚假的拥护,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 许宗良和卢万国勉励了张安平几句,两人回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省委省政府大楼,仿佛是为了记住自己曾经在这两座楼里的巅峰时刻。 随后,许宗良和卢万国坐上车,往机场而去。他们在江省的时代,落幕了。 …… 新书记上任,张安平不可能不去汇报工作。 在排了两天队之后,张安平终于见到了刘长明。 在听完张安平一通中规中矩地汇报了工作之后,刘长明便让张安平回去了。 张安平也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就走。 不是张安平对刘长明有看法,是因为他实在不了解这位新任省委书记。 根据张浩的说法,蝴蝶效应已经影响到了省委领导的队伍。 从海市两任市长陈江国和钱荣光,还有省委组织部长文山川与上一世不同时间落网之后,走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接着徐建州到海市任职,再到省委担任省委秘书长。 导致了如今省委领导已经出现了变化,现在连省委书记都已经与上一世不同,好在大方向没有改变。 说回这次见面,想要第一面就获得新书记的认可,完全不可能,张安平也不强求,来日方长嘛! 新书记来了,地级市领导干部自然要调整。 好在张安平提前跟木坚省长汇报过情况,木坚省长也及时告知了新书记关于丽市的特殊情况。 最后丽市领导班子只动了一位副市长,常委一个都没有动。 就在这颇为让人诧异地情况下,吴紫岳召开了书记办公会议和五人小组会,确定了各县区领导干部的调整名单。 因为这次吴紫岳跟张安平做了交易,加上五人小组其他三人已经全都被张安平招安,这次名单上基本都是他们四个安排的人。 沈海赫然在其列。 不过吴紫岳因为这次调整的名额太少,所以他对张安平把沈海从南港调过来担任缙芸县县长的事并没有太多想法和关注,只当张安平是单纯地提拔手底下的干部,至于为什么安排在缙芸,张安平也在会上“特地”解释过了,因为缙芸离神溪比较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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