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平一直是一个很有独立思想的人,能不麻烦领导也尽量不去麻烦,听到张浩的说法,还是有点犹豫不决。 张浩看着自家老爹迟疑的样子,知道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于是换了个话题问道,“爸,吴焕生的正科解决了吗?” 张安平不知道张浩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不过还是回答道,“还没有,他现在还是副科级,刚到南港那会儿也没想过这事,不过我打算下半年动人事的时候,给他解决掉。” 张浩点了点头,随后又说了一件事,“前几天你那老部下应丽华来过,想帮他老公罗耀扬求个进乡镇党委委员的机会。” 张安平眉头一皱,“这...” 没等张安平说话,张浩笑着说道,“你看,你是不是迟疑了?罗耀扬只是想要在副科上进一步,凭你的关系,只要跟我们县里任何一位领导提一句,都能解决,而吴焕生应该不敢也不会主动跟你讨要提拔,你却已经想好帮他解决正科的问题了。” “你再想想,当初你被提拔云水乡党委书记,是谢部长帮你争取的,提拔我们县县委副书记是崔常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你跟陈江国据理力争的,提拔南港县县长也是徐市长安排的,哪一个不是领导们帮你规划好的?哪一个是你自己跑关系去争取的?” 听到张浩的叙述,张安平才有点反应过来,好像自己确实从来没有去主动去跟领导争取提拔的。 张浩接着说道,“下属和领导之间也是分远近亲疏的,关系不好或者一般的,你哪怕跪在领导面前,磕破了脑袋,人家可能都懒得正眼看你一眼,关系好或者亲密的,你都不用自己操心,领导就已经帮你谋划好了接下来的路。” 张安平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张浩说的十分在理,他没有插话,静静地等着张浩的下文。 “领导也是人,也是有感情的,对于看好的干部,就像长辈看晚辈,老师看学生,虽然很欣慰手底下喜欢的干部够懂事,不给自己惹麻烦。” “领导知道你的品性,不是惹事的主,若非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一般不会轻易开口,而你能把遇到的麻烦跟他们诉说,从另一方面也证明了你对他们的信任和依赖,这也能让他们感受到当你领导的那种价值感和成就感。” 听完张浩对人心里想法抽丝剥茧般的分析,也深感有理,毕竟张浩对他关于安排吴焕生这个秘书的心里想法拿捏地十分精准。 不过想到徐明乾现在的身份,张安平说道,“徐市长虽然跟文山川一样同是副部级,但是文山川是省委常委,地位要高于徐市长,而且徐市长现在是杭市的市长,并不能参与到海市的事务和人事上来。” 张浩微微一笑,“徐市长刚不过文山川,不是还有刚得过的人吗?” “你是说,安书记?没必要闹这么大吧!” “现在的一切都是在未雨绸缪,对方走一步,你就要想好接下来的三步,才能避免对方下次突然出招时的被动,而且,我也没说要你去跟徐市长汇报这事吧?跟刘文浩书记说一下就行了,让他知道现在的情况。” 张安平有些疑惑张浩的说法,“怎么只跟刘书记说就行了?” 张浩解释道,“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担心文山川会找麻烦,而腾龙工业园区是省级重点工程,刘书记不可能不重视,再加上你跟刘书记的关系,文山川找事,刘书记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一旦刘书记顶不住文山川的压力,自然会汇报给徐市长,如果徐市长...” “如果徐市长了解情况后,也顶不住文山川要搞我的决心,那就会请示安书记,而对于安书记来说,只要一句话,文山川就乖乖地不敢乱来了。”张安平越说越兴奋,眼睛也越发明亮。 张浩调笑道,“哟,都会抢答了。” 张安平白了张浩一眼,“臭小子,没大没小。” 张浩嘿嘿一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你这次沪市回来就尽快跟刘书记说明情况,最好当面说,其他的就不需你担心了,行了,既然商量好了,我出去逛一圈。” 隔天,张安平八点半出了门,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车程,抵达了沪市国际会展中心。 吴北和秦东升已经在门口等候。 看到张安平,吴北和秦东连忙快步走了过去,秦东升问道,“县长,您和吴主任吃过午饭了吗?” “还没。” “那我去安排一下?” 张安平挥了挥手,“算了,会场有安排送盒饭的吧,随便吃点就行了。” 秦东升有些迟疑,“这...” “行了,就这样吧,进去是不是要证件。” 秦东升反应过来,连忙从兜里掏出两张证件递给了张安平和吴焕生。 张安平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接过秦东升递过来的参展证挂上之后边跟着秦东升往里走,边问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秦东升在前面带路,吴北跟张安平介绍,“这次推介会应该叫工业招商博览会,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华东地区,毕竟是经济中心,全国各地赶来的人不少,我们的展台在176号,每天上午会安排参展单位进行限时15分钟内的推介,明天会轮到我们上台。” 来到展台,宣传部长王胜和一众招商小组工作人员、各公司负责人员都在。 看到县长来了,众人纷纷起身,张安平抬手示意并说道,“不必客气,都坐,大家这两天辛苦了。” 张安平看向吴北,“这两天有合作意向的投资商吗?” 吴北苦笑了一声,“有倒是有几个,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兴趣不大,拿了个联系方式就走了,都没有个回信。” “嗯,人家也需要了解,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回复,你也不必太着急,我们要做的就是介绍好我们的产品,做好相关的讲解,至于是否能在这一个星期内完成招商任务,我跟洪书记也没有硬性要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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