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完全没有给余长乐做思想准备的时间,灿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作战任务? 她有没有听错,和之前的军事竞赛、进山冬训不同,久安刚才说的是“作战”任务? 上辈子生于和平年代的余长乐有些反应不过来,脑子里唯一还能思考的问题是八零年代的时候,华国还发生过战争吗? “战争”两个字本来似乎离她很遥远,可此刻从孟久安的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一件会真实发生在她生活里的事情,即使如此她仍旧非常不适应地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什么叫作战任务?是要上战场打仗吗?” 余长乐眼里的笑意消失殆尽,转而皆是掩盖不住的担忧和焦虑,她立马就向孟久安确认她的猜想。 孟久安看得出自己媳妇一下变得很是紧张不安,他也只能尽量挑选一些听上去温和点的语言表达来试着安抚她: “不全对,作战任务也不都是上战场打仗,像巡逻边防、抗洪抢险这些也是我们军人常有的作战任务,具体情况得等上级通知,我们只需要奉命行事,在行动开始前也不会透露太多。” 余长乐理解孟久安的说法,作战行动开始前肯定需要严格保密,可从个人情感上来说,她完全不知道孟久安这次出任务的危险程度是怎样一种情况,这叫她怎么能安得下心来。 作战、外地、不知归期......短短一句话里有太多危险和不确定性。 余长乐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乱跳,她下意识紧紧抱住孟久安,咬紧了下嘴唇,生怕自己再脆弱一点就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 孟久安能不去吗?当然不行! 他是军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保家卫国是他的职责,也是他毕生的崇高追求,在国家和人民需要的时候,他和所有战士一样都会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哪怕付出生命的宝贵代价也在所不辞。 余长乐忐忑、焦虑,但同样她也以孟久安为骄傲和自豪,她爱的就是这么一个有责任、有担当、心系家国的男人!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家等你,给你做大餐庆功!” 稳了稳心神之后,余长乐从孟久安胸前抬起头看向他,眼中已有泪花。 孟久安不擅长安慰人,他方才迟疑着开口,就是担心媳妇会不会不理解,会不会有所埋怨,毕竟他们新婚的第三天他就离家冬训了一个月,回来以后两人还没相处上几天,他又要离家......如果余长乐因此不高兴,他都没有自信能在出发前把人给哄好。 可没想到余长乐却只给了他一个无比紧密的温暖拥抱,软声叮嘱他一定要平安回家,就再没有多的一句会给到他压力的话,她的体贴让孟久安心里好过不少。 孟久安深邃的眼眸深情地望着余长乐,手指尖轻柔地抚去她眼角快要滚落的一滴泪珠,心里好似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最终只汇成一个字: “好。” 想到孟久安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回来,说不定就错过了庆生的时间,余长乐连忙调整自己的情绪,眨眨眼换上一张笑脸: “你这一走也不知道哪天才回来,还好我早有准备,你先把眼睛闭上。” 孟久安猜不到余长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见着媳妇露出了笑脸,他也乐意配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不许睁眼啊!” 他含笑听着余长乐的声音在不远处喊着,内心也有点期待她又要带给他什么小惊喜。 “好了,登登登登──请睁眼!” 随着余长乐欢快的语调,孟久安敏锐地察觉到一个有些分量的冰凉触感从手腕间传来。 他闻声睁开眼,左手手腕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只做工精致的机械手表,表盘设计简约大气,银色的金属表带在灯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泽,与黑色的表盘相得益彰,给人一种高贵而神秘的感觉。 表盘上的刻度清晰易读,每个数字都经过精心设计,既实用又美观,指针尖端镶嵌了一颗小小的亮晶晶的透明石头更是点睛之笔,使得整只手表在细节上更加精致。 连对手表毫不了解的孟久安一见到它,都忍不住被吸引,真是......太漂亮了! 余长乐看着孟久安脸上不自觉露出的惊喜表情,心里也是既开心又满足,礼物不在乎贵贱,收礼物的人真心喜欢最重要,看样子孟久安应该挺满意她送的这个生日礼物。 “本来想着等你过生日那天才拿出来送你,但现在你一出任务也不知道那天能不能回来,我就先把生日礼物送你了,这样万一生日当天你还在执行任务,有这块表陪伴就当做我陪你一起过生日了。” 孟久安满眼爱惜地抬手抚过精致的表盘,心中的感动难以言喻。 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他父亲在世的时候家里给他过了一次生日,那天他母亲煮了一碗加了鸡蛋的面条,父亲用木头做了一把小猎枪,他高兴地一口气呼噜噜吃完面条,将小猎枪别在腰间跑到村上找其他小孩“打仗”。 那是他童年仅存不多的美好记忆,过完那次生日之后没多久,父亲就永远离开了他们,他们家也再没有为谁庆祝过生日。 世道艰难,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连活下去都是挑战,哪里有余力去记得这些只适合锦上添花的事呢? 一恍眼,时光飞逝。 近二十年的岁月长得他都把生日这回事彻底忘在了脑后,要不是余长乐送他这么珍贵的生日礼物,孟久安压根儿想不起这个月他该过生日了。 “长乐,谢谢你,我很喜欢,我一定会好好爱惜!”biqubao.com 孟久安不认识这个表的牌子,也不知道表的价格,他喜欢这只表仅仅是因为它是长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成年后的他在唯一送他礼物的父亲离开之后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他解开袖口的纽扣,小心翼翼地用袖口将表盖上又扣好。 余长乐对他的动作有些好奇: “你这是干什么呢?盖上就看不了时间了呀。” 孟久安手上动作一顿,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他俊脸微红: “......我怕把它蹭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95/756515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