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二连、三连的大部队也靠近了小河流域,双方侦察兵已经打了照面,随时可能展开激烈对抗。 三连连长李卫国接到侦察兵传回来的消息陷入沉思,身边一排长有些跃跃欲试: “连长,让战士们准备着,咱们会一会二连?” 李卫国没说话,在他心里能对三连取得胜利构成威胁的只有一连,最好的状况就是一连和二连先碰上,对彼此都有一个消耗,他才更有把握赢过孟久安。 现在他们三连倒先和二连碰上了,赢过二连他有信心,可他担心在和二连的对抗过程中损耗了三连战士的体力,如果那时候孟久安的一连趁虚而入,只怕就被他渔翁得利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侦察兵昨天报告说在东南方向看到一连发射信号弹之后,又观察到一连的其他动静没有?” 一排长摇头:“没有,说来也奇怪,一连发射信号弹之后,到今天上午为止,我们的侦察兵往那个方向又突进了十公里,还是没有发现一连的侦察兵,不知道他们是没动,还是改变了行进方向。” 从昨天一连发射信号弹的位置可以看出,三个连队的进度差不多,一连的位置更靠前,所以三连昨天看到信号弹后为了追上一连的进度,还冒险连夜赶路穿过丛林,好些个战士都被密林里的毒虫咬伤,打了针仍有好几个人高烧不退。 军医有些担心发高烧那几个战士的情况,建议李卫国联系团部暂停演习,先把发烧的战士送出去。 李卫国迟迟没有动作,在他看来,男子汉大丈夫被几只虫咬了,打了针之后还要发烧,那只能说明平时训练不认真,身体素质不够强才这么没有抵抗力,烧几天就好了,扛过去身体自然会恢复,用不着像军医说的那么小题大做。 而且他也担心因为有战士受伤,团部会中止今年的冬训,他为这次冬训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势必要在这次冬训上取得胜利,为之后的干部选拔增加砝码。 他才不会因为几个人发烧这种小事,就轻易放弃自己准备已久的获胜机会。 这次对李卫国来说,运气也十分之好,他们三连从出发点到目的高地之间没有险峰,没有沼泽,几乎是一路平坦的密林。 而从侦察兵打探回来的消息看,二连那边沼泽密布,一个个战士看着都跟泥人似的,队伍状态疲惫不堪,一连没瞧见人,可发射信号弹方向那一座座险峻的山峰挡在前面,相信行军路也十分困难。 所以当李卫国发现一连信号弹位置居然比三连更接近目的高地的时候,把几个排长拉过来骂了好一大顿,当即下令拔营连夜赶路。 几个排长是有苦说不出,密林虽然平坦,没有沼泽,可林中有毒的动植物太多,为了安全行军必须得提前铺洒驱虫药物,砍掉周边会划伤人的毒草,而且林中磁场不时就会受到干扰,指南针随时都会失去效用,他们还得用其他的方法确定部队行进方向,并不像李卫国认为的那么轻松。 反面的印证就是昨晚临时冒夜行军,没有提前做好驱虫除草工作,三个排都有战士被毒虫咬伤、毒草划伤,直接导致全连战斗力下降,拖着几个病号也降低了行军的速度。 可李卫国根本不听这些解释,在他看来这就是战士们能力不足,身体素质不够造成的问题,如果毒虫毒草真有那么厉害,怎么其他人没事,就他们几个有事? 准确地说,战士们受伤和他的决策没有任何关系。 不管怎么说,他们冒夜行军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此刻应该已经领先了一连,可一连偏偏没了动静,这让李卫国不由得心生警惕。 “以孟久安的谨慎,无缘无故怎么可能故意暴露自己连队的所在位置?” 一直没说话的随军参谋猜测道:“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发出的求救信号?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李卫国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他的想法: “你太天真了,如果真遇到危险,他肯定会向团部求助,我们这时候应该已经接到通知了,相反,我认为这信号弹很有可能就是他故意放的,就是为了骗取像你一样的人的信任,或者吸引对方注意,从而踏入他设下的陷阱。” 李卫国的分析让一排长醍醐灌顶,连连称是: “那连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直接抢占高地是不明智的选择,毕竟前面还有一条湍急的河流,二连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轻易出兵很容易陷入腹背受敌的状况。 既然孟久安能用放信号弹设陷阱的阴招,那他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写封信,你让侦察兵给二连送去!” 随军参谋猜到李卫国想干什么,连忙制止道: “这样不好吧,咱们冬训是为了练兵,在这个时候搞联合针对一连,说出去也不好听。” 李卫国嘿嘿一笑:“你不说,我不说,二连不说,谁知道?” 随军参谋说服不了李卫国,与二连搞联合的信很快送到了二连长秦勇手里。 秦勇还在奇怪,李卫国不做好和他们对抗的准备,咋还有心思给他写信,等他看完信顿时就笑了。 身旁几个排长和随军参谋好奇得很,还是平时跟秦勇关系最好的二排长忍不住问道: “连长,三连送信来说啥?” 秦勇直接把信丢给他看,几个人头凑在一起把信看完,一脸的匪夷所思: “这不是搞针对吗?这样搞演习还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我倒觉得很有意思。” 秦勇笑眯眯地摸着下巴,一周多的时间没刮胡子,胡子都长了一茬,摸着正适合思考。 随军参谋满脸的不赞许:“秦连,你不会真的答应和三连搞联合吧?胜之不武啊!” 秦勇摇摇头,他当然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不过用两个连的兵力去对抗一个连,这样的胜利赢了也没有成就感。 不过眼下他的连队刚从沼泽地里跋涉出来,还需要时间恢复体力,又偏偏与三连狭路相逢,这要是不答应,恐怕李卫国一个牛脾气上来就要和他干起来。 秦勇让二排长拿纸过来回信,“唰唰”两下就写完丢给他。 几人一看,信上就三个字—— “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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