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孟久安被这声脆生生的童声问得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大丫当然是叫大丫啦!” “舅舅真聪明!舅舅答对了!叔叔快开门!” 大丫高兴得一边拍手一边蹦蹦跳跳,其他孩子也跟着起哄: “答对咯!开门咯!” 趴在窗户上密切关注的孟蓝花开心得一个劲儿朝孩子们比大拇指,都是好孩子,刚才的糖果没白吃! 一群孩子缠着刘波笑闹,余长喜趁着他分神没注意,悄悄拉开了门栓。 察觉到大门松动的孟久安几人一下就挤了进来。 刘波眼看城门失守,夸张地大叫: “嫂子们!做好准备!新郎官进院子啦!” 孟久安气宇轩昂地踏进院子,俊朗英气的脸上带着笑意,深邃的星眸闪着意气风发的光芒,一进门就在寻找他的新娘。 余长喜笑着指路:“姐夫,我姐有嫂子们陪着在里屋呢!” 马成才也赶紧凑上来打招呼:“恭喜哥!蓝花也陪嫂子在里屋等着呢!” 孟久安人逢喜事精神爽,拍了拍自家两个兄弟的肩膀以示感谢,大跨步就往屋里走,迫切地想要见到他媳妇。 下一秒,柏川就跟在孟久安身后进了院门,余长喜怔了怔,面上有些尴尬,还是礼貌地叫了一声: “柏川哥......” 柏川也尴尬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起来那天原就是他误会了长喜乱搞男女关系,结果反而让长喜给他道了歉不说,还连累柏灵和长喜闹了矛盾,柏川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奈何在家里,柏灵根本就不许他提长喜的名字,更不许他再提那天的事,柏川就是想从中化解一二也使不上劲。 “诶......那什么,久安一个人肯定搞不定嫂子们,我去给他帮帮忙!” 现在也不是说这件事的好时机,柏川找到一个借口先溜了,眼下这个场景不是最尴尬的,最怕是身后柏灵走进来时,那场景恐怕才令人窒息。 余长喜连忙点点头,今天是姐姐姐夫的大好日子,有什么事都可以以后再说。 看见柏川,他下意识就向后张望,果然在门边看到了一道白色的熟悉身影。 余长喜的心瞬间狂跳起来,自从那天送柏灵回家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他自知自己让柏灵失望透顶,也没脸再去找她。 不知道过了这么长时间,柏灵还在不在生气,对他又是怎样一种看法...... 余长喜既紧张又忐忑,却还是鼓足勇气踏了出去,柏灵也心灵感应一般抬头,两人的目光瞬间在空气中交汇。 “柏灵......” 柏灵适才迟迟没有跟着柏川进去,就是因为听见了余长喜的声音,她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瞬间就土崩瓦解,扑通乱跳的心脏让她止步不前。 谁知道余长喜竟自己走了出来,就这么径直站在了自己面前。 柏灵心里突然产生一丝奇妙的感觉,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上次也是这样,明明是个胆小的人,偏偏突然主动来约自己看电影,就当她以为他和自己印象中不一样,其实是个有想法有担当的人的时候,他又像个孩子似的退缩了。m.biqubao.com 而今天,连她自己都还有些不敢面对的时候,他又表现得比她还成熟勇敢,就这么走出来和她打招呼? 柏灵此刻的脑子里思绪万千,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余长喜,但她通过上次电影院事件又更了解了自己一些。 原来以为自己对另一半没有明确的要求,有眼缘,合得来,就可以继续相处,结果证明......其实她也是有要求的。 共同的兴趣爱好和眼缘或许会带来一时的好感,可产生好感之后,就会不自觉对对方产生要求,她的要求或许不是财力、权力之类的现实条件,却是更为难得的内在品质——希望对方心智坚定,有担当,敢担当。 这个想法也是矛盾发生之后,她整理自己心情时理清的头绪,还没有和余长喜探讨过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冷静下来之后,她想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听一听余长喜怎么说。 可显然今天不是一个谈心的好时机,她也不知道现在能和长喜说什么,只能简单地朝他点了点头,尽量神色如常地从他身边经过。 余长喜看着柏灵的背影,内心一阵怅然若失。 与院外愁云惨淡的氛围截然不同,院内的孟久安一方正热火朝天地和屋里的嫂子们斗智斗勇。 孟久安觉得他已经把这辈子能说的好话都说完了,门里的嫂子们还是不依不饶,就是柏川顶上一顿巧舌如簧也不管用。 “老孟,只有拿出杀手锏了!” 孟久安会意地从兜里掏出红包,拿到窗前一阵晃悠,屋里果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李梅笑着喊道:“有红包你早说呀,那不比你们说的那些好话实在多了!” 柏川趴在门缝上朝里喊:“好嫂子们,把门开条缝才能把红包递进来呀!” “你这小猴子!想得美!就从门缝底下塞进来!” 嫂子们一下就拆穿了柏川和孟久安的小心思,跟在旁边看热闹的刘波得意极了: “嫂子们英明!” 柏川和孟久安相视一眼,没办法,只能认命地蹲在门口将红包一个一个往里塞,一边塞一边求饶: “嫂子们,真没了,兜里都掏干净了,全给你们了!” 李梅和一众嫂子在屋里笑得花枝乱颤,今天就得替长乐好好敲打敲打久安,这男人兜里装这么多钱干什么,全都上交给媳妇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李梅和孟久安最熟,开起玩笑来毫无压力: “等着吧,让嫂子们先点点,红包到位了才给开门!” 孟蓝花看得是又开心又着急,知道嫂子们和她哥哥嫂子关系好才和两人闹着玩,可她又忍不住想帮她哥尽快接走嫂子。 趁着李梅等人拆红包的工夫,她悄悄走到门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拉开了门: “哥!快进来!” 李梅等人拍着大腿懊恼道:“哎呀,咋把你这个婆家人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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